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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雪小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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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雪小禅</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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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雪小禅(河北文学院签约作家)</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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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21 Nov 2022 01:17:0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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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雪小禅，知名文化学者，中国作协会员，河北文学院签约作家，《读者》杂志百名签约作家之一。作品《裴艳玲传》与《那莲那禅那光阴》均入围第六届“鲁迅文学奖”，获得第一届“孙犁文学奖”，第六...]]></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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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cle>
<p>雪小禅，知名文化学者，中国作协会员，河北文学院签约作家，《读者》杂志百名签约作家之一。作品《裴艳玲传》与《那莲那禅那光阴》均入围第六届“鲁迅文学奖”，获得第一届“孙犁文学奖”，第六届“老舍散文奖”、第11届“河北文艺振兴奖”，全国短篇小说佳作奖。出版小说及随笔集50余本，其作品多次入选中学课本读物，并多次登上畅销书排行榜，同时被翻译成多国语言，畅销日本、越南等国家。繁体版《无爱不欢》《刺青》《我爱你，再见》已经在台湾上市。曾为《流年》杂志主编。迷恋戏曲，曾任教于中国戏曲学院。近年来在北京大学、清华大学、浙江大学、南开大学等许多国内重点大学进行艺术及戏曲讲座，引起轰动。同时，对传统文化、戏曲、艺术、美术、书法、收藏、音乐均有自己独到的审美与研究。</p>
</article>
<p><img decoding="async" src="https://www.aitaocui.cn/wp-content/uploads/2022/08/20220828_630b828004627.jpg" /></p>
<article>
<h1>人物自述</h1>
<p>用文字腌制时间，煮字疗饥，过鲜衣怒马生活，享受银碗里盛雪闲情，在三生韶光贱的光阴里，指尖上捻花，孜孜以求，散发微芒。</p>
<h1>主要作品</h1>
<p>2007以前</p>
<p>2000年7月，出版散文集《烟雨桃花》</p>
<p>2004年8月，出版短篇小说集《看我青蛙变王子》</p>
<p>2005年9月，出版故事集《禅心百合》</p>
<p>2006年2月，出版随笔集《像冰一样疼，像火一样蓝》</p>
<p>2006年5月，出版个人首部小说《无爱不欢》</p>
<p>2006年11月：出版小说《一地相思两处凉》</p>
<p>2007</p>
<div></div>
<p>2007年4月，出版小说《烟花乱》</p>
<p>2007年5月，出版爱情随笔集《爱情禅》</p>
<p>2007年9月，出版作品集《我为了我》</p>
<p>2007年10月，出版小说《刺青》</p>
<p>2008</p>
<p>2008年6月，出版小说《秋千架》</p>
<p>2008年6月，出版随笔集《赏心只有三两枝》</p>
<p>2008年6月，出版随笔集《她·依旧》</p>
<p>2008年7月，出版《欢未央》，2008最美随笔</p>
<p>2009</p>
<p>2009年1月，出版《戏子》，最美短篇小说集。</p>
<p>2009年1月，出版随笔集《刹那记》</p>
<p>2009年5月，出版短篇集《风中的莲花》</p>
<p>2009年7月，出版小说《我爱你，再见》</p>
<p>2009年9月，出版《啊，青春》，最青春，最唯美，最疼痛的小说</p>
<p>2009年9月，作品《因为》收录于合辑《处女座之&lt;我最爱的偏执狂&gt;》中</p>
<p>2010</p>
<p>2010年1月，出版长篇小说《绝色》</p>
<p>2010年1月，出版小说《中了毒》</p>
<p>2010年4月，出版全10册的《指尖微凉青春短篇小说集》</p>
<p>2010年6月，出版随笔集《倾城记》</p>
<p>2010年8月，主编《流年》上市</p>
<p>2010年8，出版《雪小禅作品集·极致典藏系列(套装共3册)》（包括两本随笔集——《烟花那么凉》、《不是我，而是风》和一本小说——《十年》。</p>
<p>2010年9月，小说《榴莲呀榴莲》在《课堂内外》旗下的青春文学杂志《第七感》上连载。</p>
<p>2011</p>
<p>2011年1月，出版随笔集《禅是一枝花》</p>
<p>2011年2月，出版《十年雪小禅精选随笔集》（包括四本随笔集：《私人爱情》《愿为果》《终无言》《却原来》</p>
<p>2011年7月，出版《雪小禅十年典藏文集》（内含四本书《惘然记》《爱已凉》《无声戏》《蝴蝶蝴蝶我爱过你吗》</p>
<p>2012</p>
<p>2012年4月，出版《那莲那禅那光阴》</p>
<p>2012年，小说《今年烟花特别凉》在杂志《第七感》上连载</p>
<p>2013</p>
<p>2013年1月，出版随笔集《小喜》</p>
<p>2013年9月，再版四本散文集《却原来》《倾城记》《禅是一枝花》《愿为果》</p>
<p>2013年11月，出版《裴艳玲传》</p>
<h1>作品介绍</h1>
<h2 id="a-c97eb2b5">无爱不欢</h2>
<div></div>
<p>一部凄美动人的青春爱情小说，爱与痛的缠绵，情与欲的纠缠。谁为爱痴？谁为爱狂？年少时那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情，三个女孩子的青春与爱情伴着疼，伴着芬芳，伴着凌霄花与长春藤的缠绵。青春一寸寸过去了，唯有爱情永存。林小白与顾卫北，周芬娜与姚小遥……从苏州到北京，从北京到重庆，从重庆到上海，三个女孩子的爱情荡气回肠、泪沾衣襟。我愿意为爱痴狂，只为青春不再时，我会想你，一如想起你曾为我写下的——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p>
<h2 id="a-4d5f24c5">烟花乱</h2>
<p>女性作家雪小禅首度以男性感觉诠释爱情，用回忆感知少年的轻狂，用泪水感受生活的美好。</p>
<p>就读于美院的沈丹青在一次油画课上，认识了模特阮宝莉，并一见钟情，从此将她拉入自己的生活中。阮宝莉是个人见人爱的妖精般的女孩子，沈丹青一直对她想爱而不敢爱，很长一段时间都徘徊在踌躇的情感漩涡中，此时却意外发现与他同租的房客马修也喜欢上了阮宝莉……很多年过去，沈丹青在异城偶遇貌似宝莉的女子苏小染，又一段一见钟情的爱情轰然开场……这些年轻人在寻找爱情的路途中各自痴狂又相继受伤，最后他们能否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幸福……</p>
<h2 id="a-3ff4f5ea">刺青</h2>
<p>讲述了两个十七岁的女孩，她们是蜜友，其中一个叫章小蒲，漂亮妖娆；一个叫欧阳夕夏，善良平凡。章小蒲在校发表了作品，收到很多读者来信，读者中有一个叫沈家白的男孩，他非常喜欢章小蒲。而此时的章小蒲却喜欢上了两个大学生，并不在意还青涩的沈家白。欧阳夕夏替章小蒲回了沈家白的信，结果一错再错。夕夏一直以章小蒲的身份与沈家白联系着，并且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孩。</p>
<p>然而，夕夏就好像一条美人鱼，当太阳出来时，她就变成了蔷薇泡沫，最终她只能把出色的沈家白让给章小蒲，并且一直把这个秘密隐藏了多年。夕夏大学时的同学春天一直非常喜欢她，默默陪在她的身边——虽然他知道夕夏的秘密。多年之后，章小蒲远嫁日本，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沈家白，此时沈家白才明白，自己一直爱的女孩是夕夏，当他赶到夕夏身边时，夕夏和春天正在筹备他们的婚礼，爱情好像是一辆错过的车，过去了就永远过去了，夕夏是一只蝴蝶，错过了自己的春天，沈家白成了她心底的刺青，永远那么疼，那么疼……</p>
<h2 id="a-5c7cc427">爱情禅</h2>
<p>本书是备受国内读者喜爱、以散文随笔着称的新锐女作家雪小禅的心灵励志书。雪小禅为国内发行量最大杂志《读者》的签约作家，其作品在诸多的报刊杂志中有很高的转载率。本书由70篇左右短小精悍的美文和随笔组成，文字犀利而凄美，直面所有女性读者敏感而纤弱的内心和情感世界，表现了作者的深邃。书本内容平淡质朴，同时，还蕴含着无尽的韵味。值得我们一读。</p>
<h2 id="a-c8b5025f">一地相思两处凉</h2>
<p>花痴作家雪小禅的最新文集，内容多为校园爱情、都市言情和白领故事，一翻一阅中，就游历了几个城市，经历了若干年代，而遇到的无不是和作者一样痴情痴心的女子。这些文字将雪小禅的爱情风格表达得淋漓尽致，文字优美，婉约忧伤，令人读来如痴如醉，流连难返。</p>
<h2 id="a-36a11763">啊，青春</h2>
<p>《啊，青春》是目前在青少年读者中最具号召力的青年女作家雪小禅的长篇新作。小说描写一对十七岁的少年冯小唐与周七的初恋经历，伴随着另外一些少年的暗恋、师生恋。冯小唐是一个会吹长笛的美少年，对少女们充满着魅力，而周七却是个具有叛逆性格、率性和男孩味的少女，两人相遇、相恋、纠缠到分手。少年的完美、纯粹、惆怅都融于笔端。文字空灵、略带感伤，具有浓郁的青春气息。</p>
<h2 id="a-37bb83a0">秋千架</h2>
<p>《秋千架》为著名言情作家雪小禅迄今为止最得意之作，书中讲述了三个女孩纯真动人的爱情历程。薄荷、喜芽和叶画画三个女孩是高中最要好的朋友。薄荷遇到了一见钟情的陈北方，喜芽则暗恋帅哥林与飞，而被同学视为美女的叶画画则有更为明确的人生奋斗目标。多年之后，薄荷和陈北方由于误解而冷战，被林与飞取笑过的喜芽自强自立，令众人刮目相看，叶画画在经历过几次痛苦的爱情纠葛而变得成熟理性。在她们三个再次相约在母校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更改，只留下曾经的记忆让他们感伤怀念。</p>
<h2 id="a-71583d5c">禅心百合</h2>
<p>《禅心百合》是一册有关人生哲学的通俗故事读本，汇集60余个精短的小故事，由《读者》重点签约作家雪小禅专门撰写。全书文字隽永，哲理深蕴，图文互动，时尚可人。符合青少年读者的阅读趣味。</p>
<h1>大学讲座</h1>
<p>2009年5月22日，哈尔滨理工大学讲座——“爱情呀爱情”</p>
<p>2010年11月25日，对外经贸大学讲座</p>
<div></div>
<p>2011年5月20日，青年政治学院讲座——“古戏台遇见爱情”</p>
<p>2011年11月9日，对外经贸大学讲座——“梦里来赶我吧”</p>
<p>2011年12月12日，天津大学讲座——“追风的女子”</p>
<p>2012年4月19日，天津师范大学讲座——“银碗里盛雪：我的禅意人生”</p>
<p>2012年4月20日，南开大学讲座——“雪小禅一起与您分享艺术、光阴、爱情、修为”</p>
<p>2012年4月27日，湖南大学讲座——“听雪听禅”</p>
<p>2012年5月12日，东北大学讲座——“遇见青春光阴里的那个雪小禅”</p>
<p>2012年5月18日，人民大学讲座——“爱情、艺术与人生”</p>
<p>2012年5月24日，华东师大讲座——“爱情艺术人生戏曲”</p>
<p>2012年5月26日，浙江大学TED嘉宾——“追梦人”</p>
<p>2012年5月29日，北师大讲座——“冰雪女子，禅意人生”</p>
<p>2012年9月6日，云南师大讲座——“禅是一枝花”</p>
<p>2012年9月25日，南京大学讲座——“禅园听雪”</p>
<p>2012年10月12日，北京大学讲座——“那些戏那些伶人那些爱情”</p>
<p>2012年10月25日，同济大学讲座——“那些戏那些伶人那些爱情”</p>
<p>2012年11月16日，西安交大讲座——“那些戏那些伶人那些爱情”</p>
<p>2012年12月28日，泉州师范学院讲座</p>
<p>2013年3月11日，中国药科大学讲座</p>
<p>2013年3月12日，滁州学院讲座——“我的野狐禅——生活和写作都是修行”</p>
<p>2013年3月20日，武汉大学——“中国戏曲中的爱情元素”</p>
<p>2013年3月24日，武汉理工大学讲座</p>
<p>2013年3月26日，九江学院讲座——“中国戏曲文化”</p>
<p>2013年4月18日，清华大学讲座——“那些戏那些伶人那些爱情”</p>
<p>2013年4月24日，上海交大讲座——“生活与写作都是修行”</p>
<p>2013年4月25日，中国矿业大学讲座</p>
<p>2013年5月14日，中国美术学院讲座——“读书与人生”</p>
<p>2013年5月15日，浙江大学讲座——“戏如人生”</p>
<p>2013年6月16日，天津师大讲座——“写作是一场修行”</p>
<p>2013年9月13日，河北科技师范学院讲座</p>
<p>2014年3月28日，复旦大学讲座——“禅是一枝花”</p>
<p>2014年4月11日，西北农林科技大学讲座——“生活与写作是一场修行”</p>
<p>2014年5月11日，湖南大学讲座——“禅是一枝花，我的诗意人生”</p>
<p>2014年6月6日，东北大学讲座——“最好的时光”</p>
<p>2014年9月12日，大连理工大学讲座——“光阴的力量，谈艺术、生活与读书”</p>
<p>2014年11月15日，厦门大学讲座——“时光惊雪：中国传统文化的情怀”</p>
<p>2014年11月29日，南昌大学讲座——“光阴的力量，谈艺术、生活与读书”</p>
<p>2015年3月19日，滁州学院讲座——“银碗盛雪：读书·艺术·人生”</p>
<h1>杂志专访</h1>
<h2 id="a-1536b54b">《意林》杂志专访</h2>
<p>华丽转身：从青春文学翘楚到知性文化学者</p>
<p>1.这几年明显感觉到你的华丽转身，青春小说几乎看不到了，看到的几乎都是文化随笔，这种写作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p>
<p>答：大概五六年前，青春小说写过十个长篇之后，感觉自己到了瓶颈期，无法再超越自己。特别是无法超越《无爱不欢》和《刺青》，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对青春小说有一种倦怠。人的心境、文字和年龄、阅历、生活是一脉相承的，有什么样的心境，就会呈现出什么样的文字，文化随笔更能彰显我的个人气息和特质，这种转变是润物细无声的。不是一夜之间就可以转变，是慢慢过渡的。</p>
<div></div>
<p>2.您这俩年去大学讲座比较多，对个人有什么样的影响？</p>
<p>答：的确，这俩年我去了很多大学，对我的影响非常大的———举个例子，我从先不善言谈，面对记者采访时，会紧张、自卑，甚至所答非所问。但这几年的大学讲座，让我看到了另一个自己，视野一下子开了阔了。我也突然意识到，一个艰难的破茧成蝶的过程，这些大学生几乎都看过我的文字，他们是从《意林》、《读者》、《青年文摘》、《女友》、《南风》这些畅销杂志上认识我的，很多学生在初中或高中时期，做的许多阅读理解都是我的文章，前几天香港中文大学一个叫孟小然的学生来找我，她说在高三的时候做过我的文章至少有十篇，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于是一定要找到我。其实很多学生来听我的讲座，是圆他们少年时期的一个梦，他们说，我见证了他们的青春，其实，他们更见证我文字成长的痕迹。在20年漫长的孤独写作中，我自己体会到，写作其实是一种修行，去掉那些粉饰的、娇柔的、造作的、虚伪的元素，留下那些真实的、朴素的、干净的、饱满的气息，打动别人的同时，也一定会打动自己。每每去大学讲座，我都能与大学生在气场上发生亲密的共鸣，他们见到我亲切，感觉到似曾相识，我见到他们也仿佛见到自己小说中的原型，彼此并不隔阂陌生，我们互相点燃，找到共同的回忆，又能创造更多的未来。</p>
<p>3.你在中国戏曲学院教学，对你的写作有什么影响？</p>
<p>答：非常有。之前我的写作有些窄、狭隘、不厚，去教大学之后被激发出很多储藏在内心深处的东西，比如我对绘画、书法、收藏、舞蹈、戏曲等各种艺术门类的理解，自然不自然的加入到自己的教学过程中。在讲述的同时，自然多了几分理解，当把他们变成文字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文字和以前已经不再一样，变得踏实了、肯定了，更为朴素，也更为接近内心。和学生们的交流，也使自己的内心更为广阔，那些固步自封的小清新、小资、小文艺，被彻底的摒弃，不知不觉，愿意用自己的笔更靠近文化散文、大散文，也更靠近文字本身的特质——书写灵魂，书写内心。</p>
<p>4.雪老师，可以从您的文字中看出，您有很大的阅读量，你有读书趣味有何倾向呢?</p>
<p>答：我早年喜欢读小说和散文，而且读外国小说较多。这几年我不怎么看小说和散文，以读杂书居多，比如书法、美术、戏曲、园林、建筑、中药、菜谱、设计……这些杂书很有趣味，让人别有洞天，一个真正的写作者，一定要有广泛的阅读量，眼界有多高，笔下的字就有多高，一个人再有灵气没有大量的阅读也是枉然，我的阅读速度很快，阅读量也很大。并不一定能记住细节，一本书给你的气息有时就是一句话，那就足够了，一个人会读闲书、读野书才有趣味，就像一个人写字，知道放什么佐料很重要，佐料放多了，难免矫揉造作，佐料放少了，难免寡淡无味。放佐料的过程就是文字修炼的过程，读书的过程是一个修炼心性的过程，在读书中不急不慌，慢慢找到真趣，找到自己喜欢的旗下，那是非常甜蜜的事情。也是明心见性的一件事情。</p>
<p>5.雪老师，都说你的散文有画面感和音乐感，作为第六届老舍散文奖得主，您自己的感触是什么？</p>
<p>答：谢谢大家对我的肯定，能获得老舍散文奖我很欣慰，是对我长期孤独写作的一个肯定。由于长时间对着电脑，我的眼睛得了干眼症，我又开始恢复手写。在整理过去的稿件中，我发现自己有几十本手写的稿子，十几岁的时候，只为喜欢文字孜孜不倦的写着，不为名，不为利，只为了心中的那份喜欢，正是因为这份单纯的喜欢，让我走到。一个人内心有了格局、有了气象，文字才会有格局，有气象，她绝不是一天两天能够速成，而是许多年慢慢积累的过程。我相信很多的艺术都是一样的，融会贯通，兼容并包，我的文字之所以有画面感、音乐感，大概和我喜欢书法、绘画、戏曲有关系，这种音乐感和画面感其实也是文字的气息和气场。有人说看几十个字就能看出这是雪小禅的文字，我觉得这是对我最大的褒奖，我得奖的作品是《风中的鸟巢》，这是在我内心比较疼痛、空旷下写出的一篇文章。一个人的疼痛可以加速一个人的饱满，不完美的才是人生，有疼痛的才是生活，如果呈现在文字里，就是一种锋芒，熠熠生辉。</p>
<p>6.您的随笔中，戏曲因素很多，可以看出你非常痴迷戏曲，戏曲对你的写作影响大吗？</p>
<div></div>
<p>答：我是个票友。痴迷于戏曲很多年的票友，我十五六岁喜欢戏曲，票程派。戏曲对我影响，潜移默化，如影随形。我去大学讲座，也多以将戏曲和写作为主，戏曲综合了文学、戏剧、舞蹈、音乐、杂技等多种艺术元素的古典艺术形式，很多唐诗宋词在戏曲中得到了极好的发挥，它们像嵌入戏曲中的宝玉一样闪耀着光辉。就像我把戏词嵌入到自己的文字中一样，立刻让文章呈现出动人的光泽，年轻的人喜欢戏曲可以让人变得沉稳、内敛、大气、古典，最古典的就是最前卫的，喜欢戏曲的人，有一种特立独行的气质。如果再把它渗入到文字中会形成自己鲜明的风格，我写了很多戏曲方面的随笔和散文，开过一个专栏叫“小禅说戏”，近两年还跟随戏曲大师裴艳玲去全世界演出，感受到更多的戏曲魅力。平时打交道的名伶人、红伶人也很多，从他们身上，感受到戏曲的起起伏伏，也写了很多的伶人，他们对我的影响，是渗透形的，我能到中国戏曲学院教学，一是因为是作家，二是因为痴迷戏曲，戏曲给了我很多恩泽。</p>
<p>7.听说您的小说《刺青》的版权已经卖给了中影股份有限公司，所有的禅迷都期待它尽早拍成电影，您对他有什么期待？</p>
<p>答：这是2012年让我很高兴的一件事。《刺青》是我比较喜欢的一个长篇小说，有读者说它是中国最美的暗恋小说，她书写了青春的疼痛、缠绵、成长、暗恋……已经出了台湾版、越南版、日本版三版，曾登上过畅销书排行榜，2013年，中影将帮他搬上荧幕，《刺青》新版将同时再版，它也是我青春小说的一个印记，一个完美的收梢，一个华丽的背影。</p>
<p>8.说说您的新书《小喜》吧。</p>
<p>答：这本书是意林集团2013年倾情打造的一本新随笔集。此书延续了一向的雪氏风格，孤寂、唯美、素色、干净，但更接近朴素的本质，去掉了很多华丽，书写了城市、植物、戏曲、书法、生活之美。相比较我的小说，我更喜欢自己的随笔，因为它更像我的内心，那么曲径通幽，又那么银莲满目。写作是一种抵达，抵达内心的同时才能抵达写作的本质和核心，人生多无聊，能找到小喜，其实是人生的安慰。</p>
<p>9.在从青春文学翘楚到文化学者的华丽转身中，您自己的感触是什么？</p>
<p>答：感觉到自己的成长、蜕变，感觉自己已经破茧成蝶，从狭隘的美文作家写作，转换到文化大散文的写作，一个人的眼界和境界有多高，文字的气息就有多深。感谢这些年的挫折、伤害、沉淀，感谢大量的阅读和行走，它们让我生活更饱满，内心更从容，文字有了骨力，有了风貌，有了鲜明的个人特质，在静悄悄的转变中，心境渐渐静敛下来，已更从容更淡定的态度来对待文字，享受写作的过程，不去拿文字区赢得什么，谋取什么，而拿文字搭救自己的内心，抚慰同样孤独的灵魂，足矣。</p>
<p>禅是美好的生活——专访雪小禅</p>
<p>文中国传媒大学傅竹风</p>
<p>口中反复念诵这个名字“雪小禅”，三个朴素清淡的字，一个意境长远的名，用她自己的话来说，银碗里盛雪，品味生活中的禅意，就是她现在的生命中最重要的事情。</p>
<p>她有很多鲜亮的头衔：中国作协会员、河北文学院签约作家、《读者》杂志百名签约作家之一、获第六届老舍散文奖。她曾是《流年》杂志的主编，出版过作品40余部，作品多次入选中学课本读物、多次登上畅销书排行榜，更译成多种语言，远销各国。她去中国戏曲学院教学，近年来去各个大学开讲座……在这些盛名之下，我不禁好奇，生活中的雪小禅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是风华绝代，还是洗尽铅华？</p>
<p>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能够亲自拜访雪老师的家，在一几一案中捕捉生活的痕迹和气息。从北京到廊坊，一个过去对我而言只在历史书本上出现过的有着厚重时光感的城市，此刻展现在我的面前，走在去往雪老师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雪老师的家是什么样的呢？她平日里写作的案头，又是怎样的呢？</p>
<p>古韵雅风，她是那个用心经营生活的人</p>
<p>一进家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麻布门帘，清雅的翠叶红花，撩开帘子进去，目之所及皆是古旧的家具。雪老师热情地招呼着我坐，她穿着浅黄色的居家便服，言语间透露出亲切随和。她带我参观她的房间，指给我看她从各种地方淘来的中式风格家具，她自己漆的亮蓝色的药柜，她淘来古旧的瓷瓶瓷罐，在里面放上捡来的绿萝，瓷瓶偶有残损，她也珍爱，在她看来，残损也更是一种美丽。</p>
<p>通往卧室的门道上挂着蓝色印染的门帘，走道的白墙上摆置了雪老师从南方淘来的木雕，木雕的镂空里映着墙的白色，倒也别有一番意味。一进卧室，一股书香铺面而来，不管是桌上椅上，甚至是阳台上，到处堆满了书，许多柜子椅子上罩着各式各样花纹图案的布，雪老师说那都是她从云南的小镇上淘来的。</p>
<p>雪老师的书桌很寻常，却也很有意味。一张旧式木桌被她改装成电脑桌的样子，但是所有的纹路缝槽里还是镶嵌着时光的印记，一张方正的椅子也罩着别具风情的花布。原来雪老师就是在这样看似平常的桌子上，写下一个个动人心扉的文字的。</p>
<p>卧室的墙壁上贴着一张海报，是雪老师在西安交通大学做“那些戏，那些伶人，那些爱情”讲座时的海报，雪老师说那是她最喜欢的一张海报。深宅大院的门口，仙袂飘飘的伶人，素白衣衫的女子。墙边放着一把吉他，雪老师说那是她读大学时买的吉他，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扔。</p>
<p>走了一圈后在客厅的小椅子上坐下，置身于时间旧物的包围中，不由得心静下来。抬眼望见的，是雪老师的笑容，而一低头，看见一个旧箱子上面放置着一个铜盆，里面有圆润的卵石、清澈的水，还有一支探出盆外的绿得簇新的绿萝。</p>
<p>寻常巷陌，她是那个会与你擦身而过的人</p>
<p>“付出时间和耐心去真正了解一个人，而不是一问一答地采访一百个人。”直到真正做一次采访，真正看见雪老师的生活，我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p>
<p>和雪老师一起出门，她穿着裤脚有大花的蓝色裙裤，在玫红色的衣服外面罩着一件明黄色的纱衣，这样一身鲜亮的搭配，可不是谁都能hold住的。她的胸前挂着一枚莲花形状的瓷质挂件，下面还缀着小铜铃铛，我问起这挂件的来历，雪老师嘿嘿一笑，说这是她在网上花30块买的。</p>
<p>雪老师曾经说过，她喜欢一个人去一个陌生的地方旅游，和陌生的人交谈，甚至去陌生人家蹭饭吃，她还说过，去一个陌生的城市，她最喜欢去逛那里的菜市场，看寻常巷陌里用心经营生活的平凡人，她说，她绝对不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真正好的作家，绝对不可能不食人间烟火。</p>
<p>先由着雪老师的带领去听了一段戏，顺着街边一处小门上楼，楼房很普通、很旧，顺着窄窄的楼梯向上走，依稀听见了依依呀呀的唱戏声。走进一扇小门，小小的房间里挤着几十号人，一瞬间鼓乐铮铮。我并不懂戏，只听说唱得是评剧。雪老师曾在中国戏曲学院任教，对戏曲颇有研究，也颇具兴趣，所以她听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还和我谈起戏曲的活力与生命力。</p>
<p>雪老师去买衣服，买了一件宝蓝色的中式长褂子，二百多块，密密的一字扣，亮色的大花朵，她说她最喜欢蓝色，对宝蓝色尤其没有抵抗力。服装店卖衣服的老板娘认识雪老师，但却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她想向我打听雪老师的身份，一边打听一边夸赞雪老师穿衣服的品味，她说她知道雪老师是搞艺术的，搞不好还是个名人，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雪老师说她被人问起身份的时候，大多搪塞一句：“我是跳舞的！”</p>
<p>其实雪老师很少买牌子货，被夸赞衣服搭配的好看的时候也只是谦虚地说一句“我是乱搭的”。走在寻常巷陌中，她和你我一样，都是一个平凡人，不喜欢被人注意，不愿意透露真实的身份，她会在买衣服的时候和人讨价还价，也会在出门下楼的时候顺便带走门外的一袋垃圾。走在路上，如果你与她偶遇，你也许会被她那一抹亮色吸引住一时的目光，但你永远也不会想到，那个与你错身的寻常女子，就是笔下绽开过许多绝美文字的雪小禅。</p>
<p>我想，这才是真正的“大隐隐于市”吧。</p>
<p>柴米油盐，她是那个把生活过得活色生香的人</p>
<p>我想我何其幸哉，竟然在雪老师家吃了一顿由雪老师亲自下厨做的晚饭。</p>
<p>我不太懂家务，也不懂做菜，雪老师做饭的时候我大都在旁边立着看着。我先只是帮忙择了菜，青绿的荠菜，有着好闻的味道，根部还有新鲜的泥土的气息。雪老师把荠菜焯过了水，就着鲜肉，放点香油拌了起来，霎时整个房间清香四溢。</p>
<p>接着雪老师开始在砧板上和面，手法娴熟，有大厨的架势。我笑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大作家亲自下厨做饭，和面和得这么兴致勃勃，雪老师也笑问我“你说看我和面的样子，还有哪个人会说我是文艺青年？”</p>
<p>我拍了盖帘上摆好的正要下锅的包子的照片，兴冲冲地发了微博。有网友说：“看到盖帘儿就感到亲切，是家乡的味道！”确实，我的家乡在南方，家里不常自己做面食，也没有用过盖帘儿。还有网友说：“这一看就是霸州包子，我妈也这么包。”把我们乐得呵呵直笑。</p>
<p>我用着素雅的青花瓷碗吃着包子，色香味俱全的包子让我食指大动。除了包子，还有一盘小菜——洗干净切好蘸酱吃的红萝卜和黄瓜，一盆水果，还有一盆萝卜汤，里面配料很多，还看得见枸杞和西红柿，雪老师说这是她早上花了三个小时熬的。</p>
<p>席间，雪老师接了不少电话，她的小说《刺青》出了新版，正筹划着拍成电影，她明天就要见导演，还要为电影寻找合适的演员。除此之外，雪老师还在生活中扮演着邻家姐姐的角色，为朋友解答情感问题，鼓励她去向暗恋的人表白，陪她喝茶谈心，有时候还帮忙牵线搭桥。</p>
<p>晚上我要走的时候，雪老师直把我送到电梯口，告诉我坐车回北京的路线，到哪个站，怎样买票，怎样坐车，还一遍遍地叮嘱我小心安全。</p>
<p>我坐在回北京的火车上，想着白天的一幕一幕，银碗里盛雪，品味生活中的禅意，那禅意是什么，我心中已经有了答案。雪老师曾写过一本书，《禅是一枝花》。而今天当我问起的时候，雪老师说，禅就是美好的生活。原来迦叶在佛祖面前拈的那一枝花，为的也无非是众生生活完满幸福，这才是禅的真正境界。而我，已经在这一天与雪老师的接触中，在柴米油盐馨香的熏陶中，明白了这个简单质朴的道理。</p>
<p>禅，是一枝花，更是美好的生活。</p>
<h2 id="a-5bc4289c">禅是一枝花</h2>
<p>中国传媒大学：傅竹风</p>
<p>您为了写裴艳玲老师的传记，一直跟随她两年，在这期间，作为一名采访者，你有什么采访心得吗？</p>
<p>答：我觉得这两年是我人生感悟较深的两年，这两年，我跟随先生去了很多的地方演出，香港、台湾、县城、北京、上海等，不仅看到了裴先生的艺术魅力，更被她的人格魅力所感染。男演女演的最好的是梅兰芳，女演男演的最好的是裴艳玲。她身上那种朴素的、干净的、饱满的、坚定的气息对我影响很大，让我去掉了一些小虚荣、小矫情、华而不实的东西。这两年对我的写作和修行都是难得的经历，很感谢有这个机会写裴先生的传记，这也是我和裴先生和戏曲的缘分，她是活着的戏曲活化石，是国宝，是戏曲艺术大师。</p>
<p>【教育】</p>
<p>1、您曾在中国戏曲学院教书，您怎么看待当代大学生这个群体？</p>
<p>答：我觉得这是一个特殊的群体，也是一个不特殊的群体，特殊在于他的年龄层，最美最好的青春，是大学这个群体。最亢奋，最有理想最有抱负的也是这个群体，很多人一生最难忘的就是大学生活，因为它见证了一生中最好的时光。我喜欢这个群体，并且和这个群体结下了不解的缘分。</p>
<p>2、您在教课的时候会有一些特殊的习惯吗？您觉得为什么学生们会喜欢上你的课？</p>
<p>答：有，我的学生李俊蓉说，我们雪老师除了写作不讲什么都讲。因为我本身教写作，但我个人认为，写作在写作之外，所以我讲了很多的诗词、绘画、书法、收藏，甚至园林、建筑、中药。教大学的经历也让我丰富了自己，文字渐渐变得敦厚、朴素了。</p>
<p>3、您对戏曲十分有兴趣、甚至可以说有造诣，您是怎么开始喜欢上戏曲的呢？</p>
<p>答：造诣谈不上，兴趣十分盎然。我出生于戏曲之乡河北霸州，那里的人们喜欢唱戏，有小戏楼、戏曲大观园。戏曲大师李少春先生是霸州人。从小耳渲目染听了很多的戏，对戏曲有一种惺惺相惜的痴情。它有一种特别的气息吸引了我，很古典、很文化、很野性、很自由、很性感&#8230;&#8230;很让我着迷。无论是行头、唱腔、扮相、文武场，都让我痴迷。戏如人生，人生如戏。</p>
<p>4、您怎么看待现在的中学语文教育，对于自己的很多作品被选入试卷或者是读本，你怎么看？</p>
<p>答：我觉得中学语文教育很失败，太教条，太死板，太拘泥于形式。我上中学的时候语文并不好，作文也没得过高分。真正好的文章来自于内心，来自于灵魂，来自于个人独特的生命特质和气场。我的文章常常被选入试卷或者读本，一是感觉到很欣慰，能让更多的人读到我的文章。二是感觉到这种阅读，其实每个人体会不一样，不一定有标准答案。安徽省高考三模的阅读理解是我的文章《风中的鸟巢》，有读者发微博@我，我试着做了一下，只得了不到一半的分。</p>
<p>5、您的讲座在大学很火爆，您觉得跟大学生的相处怎么样？</p>
<p>答：相当愉快。我愿意到老都有这种少年气息。人经历过沧海桑田还有一颗少年心，那是上天给她的福报。</p>
<p>6、许多学生，都是读着您的作品长大的，当你刚开始写作的时候，你想到过会带给他们这么多这么大的影响吗？你希望带给他们什么样的影响？</p>
<p>答：没有想到，而且是根本没有想到。我现在在大学讲座很火爆，我觉得根本的原因不是我讲的多好，而是他们想看一下印证了他们青春的作家是怎样的一个人。经过自己青春的人或事物都是刻骨铭心的，很有幸，我如一阵最清脆的马蹄声，打马扬鞭，经过了他们的青春，没有早一步没有晚一步。在湖南大学讲座的海报上写道“她的作品如繁星，曾照亮过无数少年的青春”，这也是我的福报。即使现在不再写青春文学，更多的是写一些文化类的随笔，但是恰恰是那些纯粹的、干净的、青春的文字，让大家记住了我。这些年我们一起走过，真好。</p>
<p>【作家、作品】</p>
<p>1、能和我们讲讲你是怎么开始走上写作道路的吗？</p>
<p>答：我小时候就比较喜欢看书，上初中的时候开始喜欢文学。印象最深的一本书看的是张承志的《北方的河》，那时就痴迷于文学了。高中时发表了第一篇处女作，激励起了自己的创作热情，但是从来没有把作家作为自己的理想和职业，我少年时代的理想是当一个电影院的放映员，或者是图书管理员，因为可以看电影、看书。我现在也不是专业作家，而是一个业余的作家。但我的生活是专业的，我愿意享受生活中的每一个过程和细节，比如去淘一块好看的画布，去煲一锅好喝的汤，去蒸一锅野菜馅的包子，去和朋友喝酒，一个人去旅行、孤独的时候唱戏。</p>
<p>2、您怎么定义您的作品风格？</p>
<p>答：有人说，读二十个字便知道这是雪小禅的文章。我觉得这是对我最高的褒奖。我个人认为我的作品，青春文学时期很纯粹很干净很空灵很妖娆。文化随笔时期更散发出独特的个人特质，有粗硬的神经，柔软的心，更有某种坚定的格局和气象。自知离大家还差很远，所以低头前行，不敢怠慢。</p>
<p>3、您怎么看待随笔和小说这两种不同的写作方式？你更喜欢那种？构架一个小说，和一次散文的情感宣泄，你觉得有什么不同吗？你更喜欢哪一种？</p>
<p>答：它们差异很大，小说非常细腻，空间极大，张力也极大，像一条幽微的隧道，隧道里又有无数个出口。一篇好的小说，需要骨架特别丰满，情节特别动人，而且有绵密的针脚。写小说的人像一个手艺很好的手工艺人，不能着急，要把小说的气象一点点缝出来，最后呈现出特有的张力。随笔不一样，文字要有特质，知识要广博，文字张力要更大。随笔的密度很强，我个人认为，我小说不如随笔写得好，我的随笔更体现了“雪小禅”这三个字。</p>
<p>4、您是一个孜孜不倦的写作者，甚至是一个孤独的写作者，你怎么看待这种孤独？作家一定要是孤独的吗？</p>
<p>你喜欢棉麻，喜欢市井烟花，也喜欢平凡的人间烟火气，但同时您又喜欢独自做一些事情，喜欢一个人旅行，给人的感觉又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你觉得一个作家应该是与世隔绝的吗？你觉得作家和这个世界的关系应该是怎样的？</p>
<p>答：写作者必须是孤独的，我指的是内心的孤独。写作者必须食人间烟火。不食人间烟火的写作者不是个好的写作者。一个人远行并不意味着不食人间烟火，恰恰相反。我认为没有比生动的生活更能打动人心了。它超过了艺术、写作，是生命中最繁花似锦的一部分。如果和生活写作二选其一，我肯定选择生动的生活。写作只是我生活的一部分，生活是锦，写作是锦上添花。</p>
<p>5、您的文字特别精致，平常写文章的时候你会字斟句酌吗？</p>
<p>答：不会。</p>
<p>6、您的文章中常有爱情的美丽、生活的味道、四季的气息、植物的妖娆、书法的气质、城市的姿态，你觉得哪些元素是你作品中不可或缺的最重要的因素？</p>
<p>答：生活。</p>
<p>7、您常以一个女性作家的角度来写文章，你觉得这会给你的文字带来局限性吗？还是能让你在一个方面更加挖深？</p>
<p>答：我也以男性的角度写过小说。长篇小说《烟花乱》就是，我认为一个好的作家，文字也应该是雌雄同体，比如尤瑟纳尔，阿赫玛托娃。所以，我会朝那个方向努力。</p>
<p>8、您是一个对坚守纸媒的人吗？你觉得如果有一天电子书发展成熟，可以取代纸媒，你会不会转战电子书？</p>
<p>你是否对古书、二手书也有执着的偏爱？</p>
<p>答：我是一个坚持纸媒的人。我常常去搜集古书和二手书。我永远不会转战电子书，我讨厌电子的东西。</p>
<p>9、您的小说《刺青》的版权已经卖给了中影。这段时间《致青春》电影非常火爆，也引发了大家对于由文学作品改编的原着的一个探讨。你会担心电影作品得不到您原着的精髓吗？您对由自己作品改编的电影有什么样的期待？</p>
<p>答：稍微担心，但好在编剧也是我，我会让电影更多的呈现出自己原着中那种青春、那种疼痛、那种暗恋的绝望。我想，青春对于每个人都是最难忘的，所以我也希望通过中影的合作，使自己作品通过另一张形式，让大家看到另一个雪小禅。</p>
<p>【生活】</p>
<p>1、您说“生活和写作”都是修行，请问您为什么这么说？你是怎么看待这两者的区别的呢？</p>
<p>答：会生活比会写作更重要，真正的禅是生活禅。生活和写作都能让人从挫折伤害中看到光阴绽放的花朵，又把这花朵别在衣襟上。真正的生活者一定会生活，把生活过的禅意芬芳。真正的写作者，一定不是为了写作而写作，而是为了找到通向内心的通行证。</p>
<p>2、边的一些朋友他们知道您的作家身份吗？他们会把你当成一个知性名作家来看吗？</p>
<p>答：我的朋友都知道我是作家，我的同学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作家来看，而仍然把我当成他们的同学。</p>
<p>5、您的笔名非常诗意，您的真名有生活气息、更真实，最初为什么会有笔名写作？而且听说您也常用其他的笔名写作，为什么会这样？</p>
<p>答：我很喜欢我的真名，虽然俗气却很饱满。我也喜欢我的笔名，有禅意和空灵，他们二者交相辉映，都是我的。我还用过其他的笔名，但用的较少。</p>
<p>7、能和我讲讲你喜欢的画、画家和画风吗？</p>
<p>答：我喜欢美国的画家怀斯和中国古代的画家倪瓒，怀斯有种忧郁的孤独，倪瓒有种清澈的空灵。那种是每个艺术家应有的孤独，那种空灵和禅意又是中国文人的特质。</p>
<p>您喜欢的书和电影、音乐？</p>
<p>喜欢读古书，喜欢贾樟柯的电影、王家卫、小津的电影。我比较喜欢曲艺，比如大鼓、三弦、评弹等。</p>
<p>8、您怎么看旅游？您喜欢旅游吗？您喜欢怎样的旅游方式？您会选择跟团旅游吗？</p>
<p>答：我非常喜欢旅行，旅行是一个人的博物馆，可以把一路上的民俗、风景，装进自己心里。永远一个人旅行，绝不跟团。</p>
<p>9、您喜欢云南，觉得那是一个“有巫气”的城市，您还有哪些喜欢的城市？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吗？</p>
<p>答：的确喜欢云南，它很有巫气，如果有可能，我准备走遍云南的每一个小镇。我跟云南的感情可能与我跟中央十套拍的《探秘蝴蝶谷》有关，我还喜欢江南、徽州、霸州。江南和徽州仿佛是前世之地，霸州是我永远依偎在心口的温暖的故乡。</p>
<p>10、您对您的生活有个总括：“用文字腌制时间，煮字疗饥，过鲜衣怒马生活，享受银碗里盛雪闲情”这样的生活，有很多人渴望，但大多数人还是在城市里扮演一个忙碌的角色，每天应对着尘世的纷繁，你对这些人有什么建议吗？</p>
<p>答：忙碌是相对的，过怎么样的生活全在于自己掌握。我也很忙碌，但我的心里是不慌张的——有什么好慌张的，生活总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走完的。我现在越来越觉得，把一坛咸菜腌制好比写好一篇文章更重要。生活永远是第一的。</p>
<h1>品读小禅</h1>
<p>读雪小禅得要有种心态，她是一种“毒”，易让人上瘾。所以，不可大朵快颐，适合小火慢煮。如果是“日啖荔枝三百颗”，那就失去雪小禅的原味了。她就是一朵烟花，“薄凉而妖艳”，却不是那种绚烂的美丽。你得懂得她的凉意，用佛性的心境去懂。她只可远读不可近焉，近了就失去了轻烟般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是神秘不是朦胧，也不是飘渺，而是一种薄，透明的凉，会渗到骨子里。</p>
<p>读雪小禅适合在忧伤的时候，适合在孤独的时候，适合在微凉的午后，也适合在如水的深夜。读雪小禅是需要心性的，环境就是一种心境，是自我的、小众的。这个时候适合点一支烟，加上一杯清清淡淡的寡茶。足矣。</p>
<p>有女当如雪小禅。一个人，她的文字和灵魂，可以清冷幽静到如此地步。她是透明的，透明也是一种“色”，雪小禅就是这样“色”的女子。好“色”的人，大抵都是一个人，此女子，如放在古代，那一定是深闺中依窗而坐的寂寞女子，慵懒，眼波迷离，浅笑盈然。</p>
<p>当繁华落尽，木纹老唱片的声调幽幽响起，只要那么一丁点孤独就够了。所有的旧爱新欢亦不过是红尘一粒。当你厌倦了，在爱情中受伤了，掩面而泣，无论是痴男还是怨女，都是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读雪小禅。她不是解你痛苦的良药，也不是安慰麻醉你的酒精。她就是一种“毒”，叫“颓”的“毒”。她不会给你带来纯粹的东西，我说过，她只是“我”，是知己。</p>
<p>我想起深夜里空寥无人的大街，夜凉如水啊，赏心二三人，知己有几个？因为孤独，所以懂；因为懂，所以珍惜。有女当如雪小禅，人群之外的孤独，才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解读。</p>
<p>雪小禅：指间捻花的女子</p>
<p>大约两年多以前，看见小禅的文字，轻薄如烟，淡然的惆怅在字里行间飘啊飘的，美得蚀骨。很久以前，我们有了联系，所有的交流都在邮件里，细细如风地在每一个夜晚，飘来荡去。</p>
<p>雪小禅无爱不欢</p>
<p>地而来，让我，想起她的名字，漫天落雪的感觉，每一篇文章里，都有一份剔透的清凉，以优美的姿势，轻轻地扣动了心。雪小禅的文字，适合在安宁的午后，抱一盏清茶于手，静静地去读，文字的旖旎华丽中充斥着怀旧色彩，像一副雕版老画，在岁月的沉淀里，自华美的色彩中折射出一份清冷的感伤。读雪小禅，应说，读的不是一个故事，而是一份心情，她的文字，极像一个面目文雅的女子在岁月的一端，散漫地掀开一段令人心碎的情素，让人读得，怆然泪下。</p>
<p>大都说文如其人，而我眼中的雪小禅，是文如其名，她的短文，通常渗透着禅意，一段小巧的文字，在她笔下轻轻一转，一段沁人心肺的人生禅悟就扑面而来的通透了。</p>
<p>驾御文字，不是每个写手都能这样游刃有余的，同样的文字，一经雪小禅的组合，便有了魅力，让人欲罢不能地一口气读下去。雪小禅是爱京剧的，偏爱程派，我想，或许，她爱的是一种人生吟唱，咿呀做声里，听的是一种悠远的心境，如她文，所有的情节都在为优美而惆怅的情绪服务，她笔下的爱情，有暖有冷，却都一样的扣人心玄，暖的，像含在口腔里的跳跳糖，灵动活泼的情节在文字间跳呀跳的舞蹈，冷的，像一袭冬夜的裘衫罩了心上，所触之处，一片冰冷，读得人，管不住心，一径地寒下去，冷下去，再然后，心就冷冷地疼了，却找不到傍依。</p>
<p>这些，都应是爱情的面孔，在她的心里沉淀过，向往美好，却又不停地对美好事物的表象发出质问。让人跟着她一路哭泣，一路欢笑，都是那么刻骨铭心的真实，有时便想，这样一个女子，指间，是捻了花的，任何一个平淡无奇的细节或是故事，经她演绎之后，便盛开成了花朵，颤巍巍地美艳着，屹在窗前，千年万世之后，你仍忍不住回头去看，一眼之间，心就流了泪。因为，你看见了丢失在过往岁月中的情思，被她，用文字，一一地连缀在那里，于岁月风雨中，不曾坠落。</p>
<p>禅园听雪</p>
<p>与著名作家雪小禅老师约了采访，从石家庄到廊坊需要四个小时的火车去见她：一袭绿色羽绒服，瘦高，短发，美丽且自信。她带我进家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古色古香的麻布门帘.她热情又随意，自己去换了衣服，嘱咐我随意参观。</p>
<p>我看到她的客厅是那样的丰富饱满：角落里堆满了书，墙上是她自己画的画，古色古香的家具，古旧的瓷器瓶罐，精致的茶具，以及她精心淘来的各种小玩意。干花枝疏影婉约，随意却恰到好处地插在这些精美的瓷器中，有一种明目张胆的美感。向左看，她的书桌上散布着画笔和颜料，画架还支在一旁。右边靠窗的位置是沙发和茶具，是她休息的地方，沙发上也放着几本书，大概是消遣休息时看的吧。靠近窗户的地方又挂一幅门帘，依旧是充满古老的美意和生活气息。</p>
<p>她换好衣服，取出淘来的两块江南织锦铺在地板上，告诉我，这是宝贝，平时都不舍得用呢。虽是严冬，但室内温暖如春，她席地而坐，手指婆娑一只紫砂茶碗，仿佛旧时光中走出来的女子，动人心扉。在我不断按下快门的时候，捕捉到她的从容，温婉，以及眼神中散发出的自信与明丽。</p>
<p>在雪小禅的家中游走，方觉得自己成了梦中人，感觉有些不真实，可是雪小禅却不是这样认为，她浅笑着说：“我家里尽是些‘无用’的东西，大多是用来观赏的。”殊不知这些“无用”，成就她的恬淡。在她这里，寻常花木不会觉得卑微，名瓷古玩不会觉得名贵，一切都具有使用的属性，一切都变得从容与怡然自得。</p>
<p>她不紧不慢，与我沟通采访事宜，十分配合地例行拍照，并且主动指点。她还用自己的手机播放戏曲，自己也时不时跟着哼唱，一切仿佛都是一种老友见面该有的状态。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中，我用自己的心在做一场采访。</p>
<p>临近黄昏的时候，她说要亲手做一餐饭给我吃，我便靠在她的厨房的门边，与她随意地聊天。采访中，她娴熟地摘菜、洗菜，炒菜，聊到开心的时候还跑到客厅给我读了一段她平日的日记。我跟随在她的身后，用一种旁观者的姿态观照这个女子，心中也变得自在平静。我想，这大概就是这次采访最大的意义。</p>
<p>以下：X=夏之桐C=雪小禅</p>
<p>“你不能毁了他的孤独”</p>
<p>X：从您家中各处的书籍可以看出，您的阅读结构十分繁复。您如何看待阅读？您的阅读结构对写作有何影响？</p>
<p>C：我早年喜欢读小说和散文，而且读外国小说较多。这几年以读杂书居多，别有洞天。一个写作者，必须有自己独特的阅读品位，而这种品位是需要渐渐培养的。一个人会读闲书、读野书才有趣味，就像做菜，知道放什么佐料很重要，佐料放多了，痕迹太重，佐料放少了，难免寡淡无味。放佐料的过程就是文字修炼的过程，读书就是在修炼心性，在读书中不急不慌，慢慢找到真趣，那是非常甜蜜的事情。也是一件明心见性的事情。</p>
<p>一个人内心有了格局、有了气象，文字才会有格局，有气象，这决不是一天两天能够速成，而是许多年慢慢积累的过程。我相信很多的艺术都是一样的，融会贯通，兼容并包。</p>
<p>另外，我欣赏的大家一定是杂家，他并不一定专一于某一个领域，其他领域都是触类旁通的。这样的人才不会单薄，才是厚重的，是立体的。比如贾平凹，他既是一个好的作家，又是一个书法家；陈丹青既是画家，又是出色的作家……一个单薄的喜欢某一种艺术的人不会走的太高，所以这样兼容并包的杂家更令我喜欢。</p>
<p>X：除了大量的阅读，你还对戏曲，绘画，旅行，烹饪等感兴趣并且做得很好，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去做这些事情的？</p>
<p>C：只是因为兴趣，喜欢。抱着单纯的喜欢的目的去做一件事情，就会做得更好，名利牵绊反而是累赘。就如我刚开始写作的时候，根本没想着发表、出名，并且写了很多“无用”的东西，正因为有了这些积累，才会最后变成“有用”的东西。人生也是如此，“无用”的东西很多，恰恰是这种“无用”的东西才能提炼出来“有用”的东西。</p>
<p>我记得侯孝贤拍电影《海上花》的时候，当时电影的艺术顾问、作家阿城告诉他一句很重要的话，他说，电影里面，没有用的东西要多。我觉得这句话妙极了。你看我家的摆设，基本也是无用的东西，都是负责观赏，没多少实用价值。可是这些东西就能达到一个锦上添花，恰到好处的效果。是不是有一种如悟禅机的感觉？</p>
<p>X：对于一个写作的人来说，保持孤独是必须的吗？</p>
<p>C：我刚写了一篇文章，叫《万千孤独》。柳宗元的《江雪》：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其实是个藏头诗：千万孤独。如果诗人不是孤独到绝望，怎么能写出这样的情境呢？茫茫天地之间，谁都没有了，只剩下他自己和慢慢白雪……一个人的心理如果没有绝望到死，绝对写不出这种感觉来。所以我认为，每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内心都是孤独的，如果不孤独，一定写不出好的作品来。</p>
<p>严歌苓写的《梅兰芳》里面有一句词是邱如白告诉孟小冬的：“知道什么是孤单吧，心里的。畹华跟了我们这么多年，他心里的孤单一直都还在，直到他碰见你。可他的所有，一切，都是从这份孤单里头出来的……谁毁了他这份孤单，谁就毁了梅兰芳。”你不能毁了他的孤独。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讲，孤独是必备的，所以真正的艺术就是曲高和寡。一个真正的孤独者才懂的生活。热爱生活与保持孤独，是一种境界。</p>
<p>“最好或最坏的都留在心里”</p>
<p>X：您对于美的事物十分敏锐。</p>
<p>C：一个搞艺术的人对美的感觉应该是很敏锐的，不然就太笨了。（笑）成为一个作家，首先要有天分；第二要刻苦，足够勤奋；第三，要大量读书；第四，要大量的行走。我喜欢旅行，喜欢逛地摊，喜欢逛菜市场，觉得特别有意思，多好玩呀。在行走中很快乐很享受，从这些俗世凡物中发现一丝丝美意，都是对自己的犒劳。</p>
<p>X：您的文字有一种画面感，有时候简简单单的词句，让人读起来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能谈谈您的写作吗？</p>
<p>C：我的写作有一个过渡的过程，不是每个人生来写的就是文章。如果说经验，那就是大量的阅读和勤奋的习作不可或缺。我现在看自己20多年前的东西就是另外一种感觉。现在学会了云淡风轻，不再雕琢，不再用力气。太过用力的东西就痕迹太重，我喜欢淡到无痕的东西，比如沈从文和汪曾祺的文章，就跟说白话一样，但是非常美。我现在基本是写日记体的东西。</p>
<p>（说着，正在厨房忙碌的她到客厅去，找到日记本念了一段给我听，是朋友来访的片段。写得很平和，有一种朴素的美感。用白描的手法，将一种氛围写得淋漓尽致。）</p>
<p>X：小说《刺青》要拍电影，您有什么期待？</p>
<p>C：希望给自己一个惊喜。《刺青》是一部伴随许多读者一起经历青春期的小说，他们在青春期的时候遇见我，我在写作高峰期与他们相逢，见证彼此的成长，这是一种机缘。希望这部电影是对彼此的一个交代。</p>
<p>X：您说自己新书《裴艳玲传》是您唯一的一本传记，为什么？以后会写自传或者希望别人写您的传记吗？</p>
<p>C：写裴艳玲先生的传记，首先是因为我喜欢戏曲，裴先生是戏曲大师一代宗师，是我偏爱的。她的影响力与对戏曲的感觉，她的精神强度和艺术力量，都已经出色地不能再出色了，在中国可以用“前无古人”来评价，再也没有第二个裴艳玲。裴先生已经达到了一个时代的高度，她不属于均码范围，她只属于裴艳玲的范围。</p>
<p>至于我自己，是永远不会写自传，也不允许别人写的。一个人的内心怎么能让别人知道呢？一个人传记写得再好，也不能了解这个人的千万分之一。比如我写裴先生，写得再好，不过是千万分之一。最好或者最坏的东西都留在心里吧。</p>
<p>“趁着年轻要去多经历”</p>
<p>X：刚才谈到阅读、戏曲，您说过旅行也是特别重要，对您的写作有什么影响？</p>
<p>C：古人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一点不错。你去的地方越多，见识越多，遇到的高人越多，阅读量越大，这些决定了你的高度。旅行和写作是相辅相成的，万水千山走得越多，接触到不同的风土人情，气息和食物，会有不同的感触和解读。</p>
<p>X：最喜欢哪个城市？</p>
<p>C：最喜欢的云南这个省份，云南是一个有巫气的地方，很有异域的感觉，包括当地的饮食和服装，在浓烈中有一种朴素的东西，很迷人。</p>
<p>X：您对读者是关爱的，很多大学生十分喜欢您的讲座。</p>
<p>C：我一开始也是不会说话，特别紧张，感到自卑，不喜欢和别人交流，不会接受任何采访。我的写作经历了三个过程，第一是读者、青年文摘阶段，第二是青春小说，第三是文化随笔。小说以后不再写了，人到了一定的年龄一定要往回收。现在更多的是回归内心，不再是扩张性的，收回到内核，重新审视、度视自己，到底是为什么写作，一定要回归到为内心写作。</p>
<p>在20年漫长的孤独写作中，我自己体会到，写作其实是一种修行，去掉那些粉饰的、娇柔的、造作的、虚伪的元素，留下那些真实的、朴素的、干净的、饱满的气息，打动别人的同时，也一定会打动自己。每每去大学讲座，我都能与大学生在气场上发生亲密的共鸣，他们见到我亲切，感觉到似曾相识，我见到他们也仿佛见到自己小说中的原型，彼此并不隔阂陌生，我们互相点燃，找到共同的回忆，又能创造更多的未来。</p>
<p>X：如何看待这一代年轻人？对他们有什么建议？</p>
<p>C：台湾作家简媜说过一句话特别好，她说，人的作品都是四十岁以后才厚重起来的。我觉得做人也一样，很少人在少年的时候就顿悟了一切。谁的指点和建议，都不如自己真正去经历，才可以真正成熟，去度过生活中的坎坷与曲折，光荣与梦想，自己才能够品尝到其中真味。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很优秀，按照自己的路勇敢前行。</p>
<p>一个人经历了荣华富贵，万水千山，就像弘一法师，遁入空门只需要一身佛衣，这样的人过于从容。那些有过经历的人，去平淡和无所事事，是一种境界。年轻人正是需要去经历的年纪，一定不要虚度光阴。到了一定的年纪再去追求平淡，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p>
<p>采访在雪小禅的家中完成，如同在静谧禅园听一场雪落，洁白的底色上闪烁着幽幽微光。一粥一饭，一花一木，一言一语，都是她生活中的“大事”。她的艺术与生活是相融的，热爱生活本身便是对艺术的执着。她是一个既保持内心孤独又对生活充满热爱的女子，她有一颗赤子之心，就像她的眼神——坚定，温婉，自信。正是如此，细水长流如小禅。</p>
<h1>语录</h1>
<p>你心里，要，有，一朵，莲花。</p>
<p>太吵了，太热烈了。需要贞静的时候，是和自己单独相处才能有的。</p>
<p>我和我自己开始战争了，这是一个人的战争，这也是两个人的战争。此时，最私密，最浩荡，最秘而不宣。</p>
<p>我其实内心如鲜花着锦，又如烈火烹油，我心里装着一桶汽油，一个小小的火星，就能引爆我的一生。</p>
<p>我在光阴的那头等待百年之后有人还在寻我找我念我。这是最美的气象与伏笔。</p>
<p>气象是一种态，一种味道，一种秘而不宣的东西。哭喊不来，需要灵气，需要时间，需要磨砺……需要在时间的千难万险中慢慢修炼。</p>
<p>荒寒的原野上，一个人顶着那寂寂的时光，冷与热，都要走下去。走到头，心里会装满人世间最光亮的翡翠。</p>
<p>不到一定境界是爱不上食物的，它最给人温暖。</p>
<p>酸就小嫉妒，甜有小缠绵，苦有舌尖上的微涩，咸是大众的，只有辣，是分外纠缠的小情人。</p>
<p>一个城市的菜市场，最能体现一个城市的味道。</p>
<p>更多的时候，孤独的人都养着一只精神的孔雀。这精神的孔雀，在蓝色的星空下，百媚崭放。拥有这些孔雀的人，拥有银莲满目的悲凉之美。</p>
<p>恰如一场烟花烧，恰如一场最热烈的爱情，最灿烂的，不知不觉，悄然过去。也许人生就是一场短暂而茫然的烟花烧——哪有那么多的欢悦和感激呢？多数时候，一分一秒度着这无奈的光阴。</p>
<p>真实的人生，是一笔笔画着骨灰盒中的落日，是活着，是用日常的庸俗战胜内心的庸俗。</p>
<p>活着，是一种和自己的较量，与时间的较量。文字是武器，是出口。</p>
<p>轻，需要的是减法。减去那些繁琐与浮华，只留下这最轻最轻的一层给自己，那是生命的一种必须与支撑。</p>
<p>生活从来如此，轻得如鸿毛，却又重得如泰山。关键是看拿什么样的心境去举这根叫做生活的杠杆，举得好，就是举重若轻——生活艺术都游于时间之内，举得不好，就是泰山压顶。</p>
<p>世俗是最生动的风景画。当世俗妙人，是趣味之事。</p>
<p>所有的纠结，势必会成空。你以为的刻骨铭心不过是云淡了风清了。</p>
<p>因为习惯于此种惯性，因为习惯了依赖或者倾诉。所以，清空需要勇气和力量。</p>
<p>看透并不等于放弃。而是彻底明白应该要什么，不应该要什么。</p>
<p>繁琐终究会过去。萧瑟与寂寞，是人生必须要承担的。</p>
<p>幽深是一种味道。是自己的一口千年深井。</p>
<p>天空中飞过很多鸟儿，擦过那些树的发梢。我们也会渐行渐远，擦过时光的发梢。</p>
<p>情，从来不知所起，情，从来，一往而深。</p>
<p>也许，那个与你相爱的人正赶往这个春天的路上，也许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就遇到了呢。</p>
<p>人或者文字，到了清远深美，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好份清幽与日月散淡，都陷落于清亮山河中，个个不能自拔。</p>
<p>春天，只负责一意孤行地挥霍——太短了，短到才以为鹅黄柳绿，刹那间就铺天盖地了。</p>
<p>好春光，是用来大批大批浪费的。</p>
<p>心知道春来了，带着不动声色却席卷而来的春的气息。</p>
<p>春天，太放荡，太妖娆，太曼妙。用不动声色的浩大，侵略了你，侵略了我。</p>
<p>那春天，刚吐出一个蛇的小芯子，心就慌了——像爱情偷窥了你一眼，全线崩溃了。</p>
<p>陌生其实是温暖的，不了解，就远远地缠绵着——懂了，疼了，就接近于了尾声。</p>
<p>因为鱼知道，游到哪里，都游不到另一个人的心里，她必须学会独自分享孤单，必须学会独自一个人，边走边唱。</p>
<p>你来或不来，你爱或不爱，你在或不在，我都是这支菖蒲。</p>
<p>在万千时光流转之间，一棵树能记得所有的光阴——那些热烈的、悲戚的。</p>
<p>开吧开吧，蜀葵。哪怕就为了一场和时光的相遇，哪怕就为了人前低贱，人后落泪。</p>
<p>一生愿意如桃花，夭夭得自己妩媚曼妙。</p>
<p>菊样的女子，心底冰清，看透这人世间清冷与绝然，但依然骄傲盛开。</p>
<p>昙花，开的刹那，只为了让心上人看上一眼。</p>
<p>看取莲花净，应知不染心——许是岁数稍长，越来越喜欢干净的单一的东西。饮食简明扼要，生活删繁就简。</p>
<p>像中年以后，再喜欢一个人，也只是远远地望着，看着。不动声色，有时很美，有时，又很残忍。</p>
<p>莲是霸气的，是不顾一切的。她的完美，她的无意跋扈，都埋下了一个伏笔——当初有多盛大，以后会有多低迷。</p>
<p>这是秋天赠阅的安静。最清宁地阅读着时间、天地，要多辽阔有多辽阔，要多寂寥有多寂寥。</p>
<p>这世间的美意原有定数。这听雪的刹那，心里定会开出一朵清幽莲花。也寂寞，也淡薄，也黯然。但多数时候，它惊喜了一颗心。</p>
<p>如果爱一场，愿意是一场胭脂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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