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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贾平凹散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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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翡翠玉石爱好者聚集地</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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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贾平凹散文</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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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贾平凹散文(纯朴自然型图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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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斯内克]]></dc:creator>
		<pubDate>Wed, 23 Nov 2022 00:20:32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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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贾平凹散文]]></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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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cle>
<p>《贾平凹散文》（插图珍藏版）是一本于2005年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的图书，作者是贾平凹。书中除精选了作者的代表性散文作品外，还辅以若干幅反映作者人生历程的珍贵照片。本书为《中华散文插图珍藏版》文学丛书之一。</p>
</article>
<article>
<h1>内容简介</h1>
<p>贾平凹的.大部分散文都闪烁着哲理的火花。这种哲理多出自作家生活的体验和感悟，而非前人言论的重复，哲理的诠释过程也就是文章的重心，极富情致和个性，代表作有《丑石》、《一棵小桃树》、《文竹》等。这些作品在简短的篇幅中，既没有玄奥的言词，也没有空洞的说教，只是以一个经历者的身份讲述一个个富有哲理的故事。娓娓动听，从容不迫，决不自以为是，不炫耀、不张扬。</p>
<h1>作品目录</h1>
<p>出版说明</p>
<p>中华散文，源远流长。数千年的散文创作，或抒情、或言志、或状景、或怀人……莫不反映出时代的风云变幻和人们的思想情感。中华散文的这些优良传统在二十世纪以降的新文学那里，不仅得到了全面传承，且不断有所创新、有所发展。为了展示二十世纪以来中华散文的创作业绩，我们在新世纪之初即编辑出版过“中华散文珍藏本”凡三……</p>
<p>丑石</p>
<p>我常常遗憾我家门前的那块丑石呢：它黑黝黝地卧在那里，牛似的模样；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在这里的，谁也不去理会它。只是麦收时节，门前摊了麦子，奶奶总是要说：这块丑石，多碍地面哟，多时把它搬走吧。于是，伯父家盖房，想以它垒山墙，但苦于它极不规则，没棱角儿，也没平面儿；用錾破开吧，又懒得花那么大气力，因……</p>
<p>天上的星星</p>
<p>大人们快活了，对我们就亲近，虽然那是为了使他们更快活，我们也乐意呢；但是，他们烦恼了，却要随意骂我们讨厌，似乎一切烦恼都要我们负担，这便是我们做孩子的，千思儿万想儿，也不曾明白。天擦黑，我们才在家捉起迷藏，他们又来烦了，大声呵斥，只好蹑蹑地出来，在门前树下的竹席上，躺下去，纳凉是了。闲得实在无聊极……</p>
<p>落叶</p>
<p>窗外，有一棵法桐，样子并不大的，春天的日子里，它长满了叶子。枝根的，绿得深，枝梢的，绿得浅；虽然对列相间而生，一片和一片不相同，姿态也各有别。没风的时候，显得很丰满，娇嫩而端庄的模样。一早一晚的斜风里，叶子就活动起来，天幕的衬托下，看得见那叶背上了了的绿的脉络，像无数的彩蝴蝶落在那里，翩翩起舞，又像……</p>
<p>静</p>
<p>去年秋季，我去兴庆宫公园划了一次船。去的那天，天阴，没有太阳，但也没有下雨，游人少极少极的。我却觉得这时节最好了，少了那人的吵闹，也少了那风声雨声；天灰灰的，略见些明朗，好像一位端庄的少妇，褪了少女的欢悦，也没上了年纪的人的烦躁，恰是到了显着本色的好处。同游的是我的妻，她最是懂得我；新近学着作画，……</p>
<p>静虚村记</p>
<p>如今，找热闹的地方容易，寻清静的地方难；找繁华的地方容易，寻拙朴的地方难，尤其在大城市的附近，就更其为难的了。前年初，租赁了农家民房借以栖身。村子南九里是城北门楼，西五里是火车西站，东七里是火车车站，北去二十里地，又是一片工厂，素称城外之郭。奇怪台风中心反倒平静一样，现代建筑之间，偏就空出这块乡……</p>
<p>“卧虎”说</p>
<p>我说的“卧虎”，其实是一块石头，被雕琢了，守在霍去病的墓侧。自汉而今，鸿雁南北徙迁，日月东西过往，它竟完好无缺，倒是天光地气，使它生出一层苔衣，驳驳点点的，如丽皮斑纹一般。黄昏里，万籁俱静了，走近墓地，拨荒草悠悠然进去，蓦地见了：风吹草低，夕阳腐蚀，分明那虎正骚动不安地冲动，在未跃欲跃的瞬间；立即要……</p>
<p>五味巷</p>
<p>长安城内有一条巷：北边为头，南边为尾，千百米长短；五丈一棵小柳，十丈一棵大柳。那柳都长得老高，一直突出两层木楼，巷面就全阴了，如进了深谷峡底；天只剩下一带，又尽被柳条割成一道儿的，一溜儿的。路灯就藏在树中，远看隐隐约约，羞涩像云中半露的明月，近看光芒成束，乍长乍短在绿缝里激射。在巷头一抬脚起步，巷尾……</p>
<p>风雨</p>
<p>树林子像一块面团了，四面都在鼓，鼓了就陷，陷了再鼓；接着就向一边倒，漫地而行的；呼地又腾上来了，飘忽不能固定；猛地又扑向另一边去，再也扯不断，忽大忽小，忽聚忽散：已经完全没有方向了。然后一切都在旋，树林子往一处挤，绿似乎被拉长了许多，往上扭，往上扭，落叶冲起一个偌大的蘑菇长在了空中。哗地一声，乱了满……</p>
<p>观沙砾记</p>
<p>正是中午，我在岸边的柳阴下乘凉，一抬头，看见河滩的沙地里，腾腾的有着一层雾气，一丝一缕的，曲线儿的模样。看得久了，又似若有若无，灿灿的却在那雾气之中，有了什么在闪光，有的如火苗，那么一小朵，里圈是红的，外圈是白的，飘忽不可捉摸；有的如珍珠，跳跃着无数光环，目不能细辨，似乎其中有红、黄、绿、紫的色彩；……</p>
<p>夜籁</p>
<p>当学生的时候，血气方刚，常要作以济天下的人物；莽撞撞地闯进社会几年，弄起笔墨文学，一事无成，才知道往日幼稚得可怜，不觉心灰意懒，且“行于当所行”，“止于所不可止”了。借仲秋的日子，去陕南度假散心，坐了十多日船，行了上千里路，随便往两岸的山上一望，便见秋收后的庄稼地正在深翻，老牛，木犁，疙瘩绳。或者，……</p>
<p>一位作家</p>
<p>东边的高楼是十三层，西边的高楼也是十三层，南边是条死胡同，北边又是高楼，还是十三层。他家房在那里，前墙单薄，后墙单薄，方正得像从高楼上抛下的一个纸盒，黝黑得又像是地底下冒出的一块仄石。楼上人说住在这里乐哉，他也说乐哉；楼上人见他乐哉了而又乐哉，他见楼上人瞧他乐哉而乐哉，也便越发更乐哉。他把楼不叫楼，……</p>
<p>入川小记</p>
<p>我的家乡有句俗语：少不入川。少不入者，则四川天府之国，山光、水色、物产、人情，美而诱惑，一去便不复归也。此话流传甚广，我小的时候就记在心里，虽是警戒之言，但四川究竟如何美，美得如何，却从此暗暗地逗着我的好奇。八一年冬，我们一行五人，从西安出发，沿宝成路乘车去了成都；走时雪下得很紧，都穿得十分暖和。秋……</p>
<p>秦腔</p>
<p>山川不同，便风俗区别，风俗区别，便戏剧存异；普天之下人不同貌，剧不同腔，京，豫，晋，越，黄梅，二黄，四川高腔，几十种品类；或问：历史最悠久者，文武最正经者，是非最汹汹者？曰：秦腔也。正如长处和短处一样突出便见其风格，对待秦腔，爱者便爱得要死，恶者便恶得要命。外地人——尤其是自夸于长江流域的纤秀之士—……</p>
<p>一只贝</p>
<p>一只贝，和别的贝一样，长年生活在海里。海水是咸的，又有着风浪的压力；嫩嫩的身子就藏在壳里。壳的样子很体面，涨潮的时候，总是高高地浮在潮的上头。有一次，他们被送到海岸，当海水又哗哗地落潮去了，却被永远地留在沙滩，再没有回去。蚂蚁、虫子立即围拢来，将他们的软肉啮掉，空剩着两个硬硬的壳。这壳上都曾经投影过……</p>
<p>读书示小妹生日书</p>
<p>七月十七日，是您十八生日，辞旧迎新，咱们家又有一个大人了。贾家在乡里是大户，父辈那代兄弟四人，传到咱们这代，兄弟十个，姊妹七个；我是男儿老八，你是女儿最小。分家后，众兄众姐都英英武武有用于社会，只是可怜了咱俩。我那时体单力孱，面又丑陋，十三岁看去老气犹如二十，村人笑为痴傻，你又三岁不能言语，哇哇只会……</p>
<p>喝酒</p>
<p>我在城里工作后，父亲便没有来过，他从学校退休在家，一直照管着我的小女儿。从来我的作品没有给他寄过，姨前年来，问我是不是写过一个中篇，说父亲听别人说过，曾去县上几个书店、邮局跑了半天去买，但没有买到。我听了很伤感，以后写了东西，就寄他一份，他每每又寄还给我，上边用笔批了密密麻麻的字。给我的信上说，他很……</p>
<p>商州又录</p>
<p>小序去年两次回到商州，我写了《商州初录》。拿在《钟山》杂志上刊了，社会上议论纷纷，尤其在商州，《钟山》被一抢而空，上至专员，下至社员，能识字的差不多都看了，或褒或贬，或抑或扬。无论如何，外边的世界知道了商州，商州的人知道了自己，我心中就无限欣慰。但同时悔之《初录》太是粗糙，有的地名太真，所写不正之……</p>
<p>陋室</p>
<p>——陕西平民志之四推开一扇黑门，就进入一个世界了。一墙之外的阳光挺好，却也有风，是从旁边的高楼下过来的，压缩了的，无形而尖硬；这门就随身紧关，一切复沉沦于黑暗了。主人是玩墨的，这黑屋大致也和谐。“爱屋及乌”嘛，眼睛看墨的颜色多了，便从门缝里斜射进来的三根五根的光线，光线的一切的生动里，也能欣赏出……</p>
<p>弈人</p>
<p>在中国，十有六七的人识得棋理，随便于何时何地，偷得一闲，就人列对方，汉楚分界，相士守城保帅，车马冲锋陷阵，小小棋盘之上，人皆成为符号，一场厮杀就开始了。一般人下棋，下下也就罢了，而十有三四者为棋迷。一日不下瘾发，二日不下手痒，三日不下肉酒无味，四五日不下则坐卧不宁。所以以单位组织的比赛项目最多，以……</p>
<p>人病</p>
<p>我突然患了肝病，立即像当年的四类分子一样遭到歧视。我的朋友已经很少来串门了，偶尔有不知我患病消息的来，一来又嚷着要吃要喝，行立坐卧狼借无序，我说，我是患肝炎了，他们那么一呆，接着说：“没事的，能传染给我吗？”但饭却不吃了，茶也不喝，抽自己口袋的劣烟，立即拍着脑门叫道：“哎哟，瞧我这记性，我还要去××……</p>
<p>荒野地</p>
<p>这原本是庄稼地，却生长了一片荒草。荒草一人余高，繁荣得蓬勃健美。月夜下没有风，亦不到潮露水的时分，草的枝叶及成熟的穗实萧萧而立，但一种声息在响，似乎是草籽在裂壳坠落，似乎是昆虫在咬噬，静伫良久，跳动的是体内的心一颗。扮演着的是《聊斋》里的人物，时间更进入亘古的洪荒，遥遥地听见了神对命运的招引。月亮……</p>
<p>闲人</p>
<p>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社会上有了闲人。闲人总是笑笑的。“喂，哥儿们！”他一跳一跃地迈雀步过来了，还趿着鞋，光身子穿一件褂子，也不扣，或者是正儿八经的西服领带——总之，他们在着装上走极端，却要表现一种风度。他们看不起黑呢中山服里的衬衣很脏的人，耻笑西服的纽扣紧扣却穿一双布鞋的人。但他们戴起了鸭舌帽，许多……</p>
<p>祭父</p>
<p>父亲贾彦春，一生于乡间教书，退休在丹凤县棣花；年初胃癌复发，七个月后便卧床不起，饥饿疼痛，疼痛饥饿，受罪至第二十七天的傍晚，突然一个微笑而去世了。其时中秋将近，天降大雨，我还远在四百里之外，正预备着翌日赶回。我并没有想到父亲的最后离去竟这么快。以往家里出什么事，我都有感应，就在他来西安检查病的那天……</p>
<p>笑口常开</p>
<p>着作得以出版，殷切切送某人一册，扉页上恭正题写：“赠×××先生存正。”一月过罢，偶尔去废旧书报收购店见到此册，遂折价买回，于扉页上那条题款下又恭正题写：“再赠×××先生存正。”写毕邮走，踅进一家酒馆坐喝，不禁乐而开笑。大学毕业，年届三十，婚姻难就，累得三朋四友八方搭线，但一次一次介绍终未能成就。忽……</p>
<p>红狐</p>
<p>Z，你是不曾知道的，当我借居在这间屋子的时候，我是多么地荒芜。书在地上摆着，锅碗也在地上摆着。窗子临南，我不喜欢阳光进来，阳光总是要分割空间，那显示出的活的东西如小毛虫一样让人不自在。我愿意在一个窑洞里，或者最好是地下室里喘气。墙上没挂任何字画，白得生硬，一只蜘蛛在那里结网，结到一半蜘蛛就不见了。我……</p>
<p>关于女人</p>
<p>如果作理性的分析，一个女人，既然是仅属于女性的人，其形象的美与丑是没有什么意义的，但实际的情况是，每一个男人，包括最理性者，见到一个具体的，活生生的，漂亮的女人，没有不产生异样感觉的。成语词典里，美女人被比作花，比作月，贾宝玉感慨女人是清水做的，我们或许嘲笑这是情种们的言论，但沈从文说过，女人是天使……</p>
<p>狐石</p>
<p>我想，这世上的相得相失都是有着缘分的，所以赵源在显示它的时候，我开了口，他只得送与了我。赵源说：我保存了它七年，不曾一日离过身的。或许是这样，我说，可我等了它七年。七年不是个小的时间。那是在乡下，冬天里的一场雪，崖根下出现了一溜梅花印，房东阿哥说夜里走过狐了。从那一刻起，我极力想认识狐，欲望是那……</p>
<p>我的老师</p>
<p>我的老师孙涵泊，是朋友的孩子，今年三岁半。他不漂亮，也少言语，平时不准父母杀鸡剖鱼，很有些良善，但对家里的所有来客却不瞅不睬，表情木然，显得傲慢。开始我见他只逗着取乐，到后来便不敢放肆，认了他是老师。许多人都笑我认三岁半的小孩为师，是我疯了，或耍矫情。我说这就是你们的错误了，谁规定老师只能是以小认大……</p>
<p>名人</p>
<p>世事真闹不明白，你忽然浪成了一个名人。起初间是你无意做了一件事，或偶然说了一席话，你的三朋和四友对某一位人说了，正投合某人的情怀，他又说给另一位人，也恰投合，再说给别人去；中国的长舌妇和长舌男并不仅仅热心身边的私事，他们在厕所里也常常争论联合国是一个国家还是一座大楼，于是一传十，十传百，都以自己的情……</p>
<p>好读书</p>
<p>好读书就得受穷。心用在书上，便不投机将广东的服装贩到本市来赚个大价，也不取巧在市东买下肉鸡针注了盐水卖到市西；车架后不会带单位几根铁条几块木板回来做沙发，饭盒里也不捎工地上的水泥来家修个浴池。钱就是那几张没奖金的工资，还得抠着买涨了价的新书，那就只好穿不悦人目的衣衫，吸让别人发呛的劣烟，吃大路菜，骑……</p>
<p>三目石</p>
<p>一日在家独坐，诗人××来说我孤寂。我不孤寂，静定乃能思游。诗人含笑，陪我对坐；遂说身体，说儿女，说今日天气，不免无聊起来。诗人叫苦：善动者他，喜静者我，两人血型不同。他说送你一块石头我走啦，就走了。这石头不大，白色，可以托在掌上。但石上有三只目形，是圆睁的目，或者是睁而不能闭的目，如鸡与鱼。之所以……</p>
<p>哭三毛</p>
<p>三毛死了。我与三毛并不相识但在将要相识的时候三毛死了。三毛托人带来口信嘱我寄几本我的新书给她。我刚刚将书寄去的时候，三毛死了。我邀请她来西安，陪她随心所欲地在黄土地上逛逛，信函她还未收到，三毛死了。三毛的死，对我是太突然了，我想三毛对于她的死也一定是突然，但是，就这么突然地将三毛死了，死了。人活着……</p>
<p>再哭三毛</p>
<p>我只说您永远也收不到我的那封信了，可怎么也没有想到您的信竟能邮来，就在您死后的第十一天里。今天的早晨，天格外冷，但太阳很红，我从医院看了病返回机关，同事们就叫着我叫喊：“三毛来信啦！三毛给你来信啦！”这是一批您的崇拜者，自您死后，他们一直浸沉于痛惜之中，这样的话我全然以为是一种幻想。但禁不住还在问：……</p>
<p>看人</p>
<p>最好的风景是在街头上看人。嚼了口香糖，悠然悠然从一个商店门口踱到另一个商店门口，要买东西又似乎没多带钱，或衔一颗烟的，立于电车站牌下要等一个朋友的，等得抓耳挠腮，火烧火烤。——遇得人交谈便掏出采访本来记的不是好记者，在口袋里插一支钢笔的是小学生，插两支的是中学生，插的更多了，就不再是更大的知识分子，……</p>
<p>生活一种</p>
<p>——答友人书院再小也要栽柳，柳必垂。晓起推窗如见仙人曳裙侍立，月升中天，又是仙人临镜梳发；蓬屋常伴仙人，不以门前未留小车辙印而憾。能明灭萤火，能观风行。三月生绒花，数朵过墙头，好静收过路女儿争捉之笑。吃酒只备小盅，小盅浅醉，能推开人事，生计，狗咬，索账之恼。能行乐，吟东坡“吾上可陪玉皇大帝，下可……</p>
<p>怀念杜鹏程</p>
<p>人的称谓有很奇怪的现象，有的人年轻着就被称呼老×，有的人岁数已经够大了还被称小×，有的人却从不被称老称小，直呼其名。第一次见到杜鹏程，我只是二十多岁，听别人都叫他老杜，我叫不出口，以致后来每每见他了，就嗤啦一笑而白搭话。他活着的时候，于我是一个晚辈面前的长者，我不敢叫他老杜，他现在去世了，成为一个时……</p>
<p>我不是个好儿子</p>
<p>在我四十岁以后，在我几十年里雄心勃勃所从事的事业、爱情遭受了挫折和失意，我才觉悟了做儿子的不是。母亲的伟大不仅生下血肉的儿子，还在于她并不指望儿子的回报，不管儿子离她多远又回来多近，她永远使儿子有亲情，有力量，有根有本。人生的车途上，母亲是加油站。母亲一生都在乡下，没有文化，不善说会道，飞机只望见……</p>
<p>四十岁说</p>
<p>无论中国的文学怎样伟大或者幼稚，事实是我们就在其中，且认真地工作着，已经不止一次，十次八次，说过许多追求和反省，回过头来都觉得很坏。作家实在是一种手艺人，文章写得好，就是活儿做得漂亮。窗外的空地上有织网套的，斜斜地背了木弓，一手拿木槌弹敲弓弦，在嗡嗡铮儿的音律里身子蛮有节奏地晃动，劳动既愉悦了别人，……</p>
<p>说花钱</p>
<p>中国传统的文化里，有一路子是善于吹的，如中医大夫，如气功师，街头摆摊卜卦的，酒桌上的饮者，路灯下拥簇着的一堆博弈人和观弈人，一分的本事吹成了十二分的能耐，连破棉袄里扪出一只虱来，也是珍养的，有双眼皮的俊。依我们的经验，凡是太显山露水的，都不足怕，一个小孩子在街上说他是毛泽东，由他说去，谁信呢，人不信……</p>
<p>说生病</p>
<p>有一种病，在身上七年八年不愈，要想想，这一定是有原因了。泄露了不该泄露的天的机密？说破了不该说破的人的隐私？上帝的阴谋最多可以意会而不能言传的。那么，这病就特别的有意义，自感是一位先知先觉，勇敢的普罗米修斯，甘受惩罚吧。或许，人是由灵魂和肉体两方结合的，病便是灵魂与天与地与大自然的契合出了问题，灵魂……</p>
<p>孙犁论</p>
<p>读孙犁的文章，如读《石门铭》的书帖，其一笔一画，令人舒服，也能想见到书家书时的自在，是没有任何病疾的自在。好文章好在了不觉得它是文章，所以在孙犁那里难寻着技巧，也无法看到才华横溢处。《爨宝子》虽然也好，郑燮的六分半也好，但都好在奇与怪上，失之于清正。而世上最难得的就是清正。孙犁一生有野心，不在官场，……</p>
<p>安妥我灵魂的这本书</p>
<p>一晃荡，我在城里已经住罢了二十年，但还未写出过一部关于城的小说。越是有一种内疚，越是不敢贸然下笔，甚至连商州的小说也懒得作了。依我在四十岁的觉悟，如果文章是千古的事——文章并不是谁要怎么写就可以怎么写的——它是一段故事，属天地早有了的，只是有没有夙命可得到。姑且不以国外的事作例子，中国的《西厢记》、……</p>
<p>说话</p>
<p>我出门不大说话，是因为我不会说普通话。人一稠，只有安静着听，能笑的也笑，能恼的也恼，或者不动声色。口舌的功能失去了重要的一面，吸烟就特别多，更好吃辣子，吃醋。我曾经努力学过普通话，最早是我补过一次金牙的时候，再是我恋爱的时候，再是我有些名声，常常被人邀请。但我一学说，舌头就发硬，像大街上走模特儿的……</p>
<p>张之光画集序</p>
<p>“不可无一，不可有二”。这是前人评价那个才情和尚苏曼殊的，我却喜欢用这句话说张之光。我仅仅见过他一次，满满地坐在一个沙发里，肥脸细眼，总是没睡醒的样子。我不敢说我阅人多多，我总觉得，鬼狐成精似地能贯通一切的那些大智者往往都很愚的。我请教他有关画的学问，他也不善言辞，又多谈画外之事，我就觉得他最能……</p>
<p>说奉承</p>
<p>奉承领袖是喊万岁，奉承女人是说漂亮，一般的人，称作同志的，老师的，师傅的，夸他是雷锋，这雷锋就帮你干许多你懒得干的琐碎杂事。人需要奉承，鬼也奠祀着安宁，打麻将不能怨牌臭，论形势今年要比去年好，给牛弹琴，牛都多下奶，渴了望梅，望梅果然止渴。每个人少不了有奉承，再是英雄，多么正直，最少他在恋爱时有奉承……</p>
<p>说请客</p>
<p>请客半日忙。大包小袋地从街上买着东西回来了，就操心自己的手艺，能否把一桌饭菜烹饪得有形有色有味？再是操心要请的客人会不会到来？今日真是个好日子！一切该按心愿的都按心愿进行了，送走客人，满屋狼借，心身仍是不累的，立在房门口要给邻居家诉说：“他是×××呀！”×××总是有权有势或者有名的人。如果是男娶女嫁……</p>
<p>说美容</p>
<p>女人是赤裸的，女人却最善藏。藏着的部分以藏显露，如特别讲究服装要体现出线条；露着的那片脸上因为有五官，五官像阿拉伯数字，组合了就是号码，脸还要化妆，亦藏欲更露。我们把画画叫美术。爱美，也就是爱画，于是女人将脸当了画布。动物皆有以美羽美纹美声来吸引异性的，说到底，美的实质的东西是性。如果世上没有女人……</p>
<p>读张爱玲</p>
<p>先读的散文，一本《流言》，一本《张看》；书名就劈面惊艳。天下的文章谁敢这样起名，又能起出这样的名，恐怕只有个张爱玲。女人的散文现在是极其的多，细细密密的碎步儿如戏台上的旦角，性急的人看不得，喜欢的又有一班只看颜色的看客，噢儿噢儿叫好，且不论了那些油头粉面，单是正经的角儿，秦香莲，白素贞，七仙女……哪……</p>
<p>先生费秉勋</p>
<p>当我二十出头时认识了费秉勋先生，命运就决定了今生对他的追随。他那时是陕西惟一的一家杂志编辑，我拿着文稿去请教他，就站在他的办公桌前，不敢坐，紧张得手心出汗。第一篇稿发表了，接着发表了第二篇，第三篇，从此文学的自信在心中降生，随之有了豪华的志向。就这样我们成了师生和同志。将近三十年的岁月中，他的工作有……</p>
<p>朋友</p>
<p>朋友是磁石吸来的铁片儿，钉子，螺丝帽和小别针，只要愿意，从俗世上的任何尘土里都能吸来。现在，街上的小青年有江湖义气，喜欢把朋友的关系叫“铁哥们”，第一次听到这么说，以为是铁焊了那种牢不可破，但一想，磁石吸的就是关于铁的东西呀。这些东西，有的用力甩甩就掉了，有的怎么也甩不掉，可你没了磁性它们就全没有喽……</p>
<p>进山东</p>
<p>第一回进山东，春正发生，出潼关沿着黄河古道走，同车里坐着几个和尚——和尚使我们与古代亲近——恍惚里，春秋战国的风云依然演义，我这是去了鲁国之境了。鲁国的土地果然肥沃，人物果然礼仪，狼虎的秦人能被接纳吗？深沉的胡琴从那一簇蓝瓦黄墙的村庄里传来，音韵绵长，和那一条并不知名的河，在暮色苍茫里蜿蜒而来又蜿蜒……</p>
<p>李广瑞</p>
<p>二十年前我们是朋友，二十年后我们还是朋友，朋友这么长久，真是不容易。初识的时候，我们家境都很贫寒，以至于谁有一包好烟，也忘不了分给对方一半，现在不愁了吃喝，分烟的习惯却还保持着。他是O型血，交人直诚，处事果断，走向了仕途；我属A型，优柔寡断，从事了写作，我们走了两条路，但并不妨碍做人的平等。我到他家……</p>
<p>古土罐</p>
<p>我来自乡下，其貌亦丑，爱吃家常饭，爱穿随便衣，收藏也只喜欢土罐。西安是古汉唐国都，出土的土罐多，土罐虽为文物，但多而价贱，国家政策允许，容易弄来，我就藏有近百件了。家居的房子原本窄狭，以至于写字台上、书架上、客厅里，甚至床的四边，全是土罐。我是不允许孩子们进我的房子，他们毛手毛脚，担怕撞碎，胖子也不……</p>
<p>孤独地走向未来</p>
<p>好多人在说自己孤独，说自己孤独的人其实并不孤独。孤独不是受到了冷落和遗弃，而是无知己，不被理解。真正的孤独者不言孤独，偶尔做些长啸，如我们看到的兽。弱者都是群居着，所以有芸芸众生。弱者奋斗的目的是转化为强者，像蛹向蛾的转化，但一旦转化成功了，就失去了原本满足和享受欲望的要求。国王是这样，名人是这样……</p>
<p>藏者</p>
<p>我有一个朋友，是外地人。一个月两个月就来一次电话，我问你在哪儿，他说在你家楼下，你有空没空，不速而至，偏偏有礼貌，我不见他也没了办法。他的脸长，颧骨高，原本是强项角色，却一身的橡皮，你夸他，损他，甚至骂他，他都是笑。这样的好脾气像清澈见底的湖水，你一走进去，它就把你淹了。我的缺点是太爱吃茶，每年……</p>
<p>《大堂书录》序</p>
<p>一九九八年的腊月，我在石家庄小住了几日，其间拜见了韩朋先生。先生好客，送我一盒座化印馆的华笺。不久回西安过春节，除夕的晚上，看罢电视里的春节联欢晚会，也燃了爆竹，吃了饺子，家里人就都睡去，我还坐在书房里没有困意。从书架上取下那盒华笺，随便要在盒上写上韩朋先生赠送的时间，不想见华笺如见韩朋，便走到了电……</p>
<p>释画（六篇）</p>
<p>前言冬天里画了许多画，热心着想出一本有图有文的书，但文写了六篇便兴尽，兴尽则无味，压在抽屉里让纸霉去。六月搬家，又翻出来，倒想起两件事，一是世上的艺术大而化之讲境界相通，但毕竟相互独立，文人作画，多在画面上写话，是画难以达意的可怜。二是一个人一生写多少文字有着定数，一旦写出，当不可糟蹋。龙之弟……</p>
<p>灵山寺</p>
<p>我是坐在灵山寺的银杏树下，仰望着寺后的凤岭，想起了你。自从认识了你，又听捏骨师说你身上有九块凤骨，我一见到凤这个词就敏感。凤当然是虚幻的动物，人的身上怎么能有着凤骨呢？但我却觉得捏骨师说得好，花红天染，荧光自照，你的高傲引动着众多的追逐，你的冷艳却又使一切邪念止步，你应该是凤的托变。寺是小寺，寺后的……</p>
<p>通渭人家</p>
<p>通渭是甘肃的一个县。我去的时候正是五月，途经关中平原，到处是麦浪滚滚，成批成批的麦客蝗虫一般从东往西撵场子，他们背着铺盖，拿着镰刀，涌聚在车站、镇街的屋檐下和地头，与雇主谈条件，讲价钱，争吵，咒骂，甚或就大打出手。环境的污杂，交通的混乱，让人急迫而烦躁，却也感到收获的紧张和兴奋。一进入陇东高原，渐渐……</p>
<p>山中王者</p>
<p>我在《美文》杂志当主编，副主编是从河北石家庄调来的穆涛，他是个蛮有智慧又有一肚子谑趣的人。一天，我们驱车到外县去，经过秦岭北麓，他发感慨：你们陕西人谦虚，这么大的山竟不称山，叫个岭。我知道他又要作践陕西了，就说：说谦虚那比不上你们河北，那么大个省会不称城，叫个庄！车到一个山弯，忽然公路上奔跑着一只野……</p>
<p>数幅木刻年画</p>
<p>西安古玩城里一家姓程的门面，突然一日挂出了一幅木刻年画，明末清初制品，三尺开方，题“天仙送子”。古时年画的情形不知道，现在年节里出售的画多是下边印着日历，上边是当红的女影星照或男影星照，但五十年代，即我六岁七岁的时候，赶集会买年画却是一件大事，牵着父亲的手在那街西头铺了一大片的画幅里挑过来选过去，最……</p>
<p>吉祥的一次</p>
<p>二○○○年秋天，我沿古丝绸之路走了一趟。在嘉峪关，接待我的是部队上的同志，说他们偶尔发现了一个怪坡，上去容易下来难，外界还没人知道，问有没有兴趣去看看。这当然有兴趣啦，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而往高处走又不费力气，那是多好的事！下午便驱车往嘉峪关南的文殊山赶去。文殊山外是一大片戈壁。介绍说这里曾出……</p>
<p>推荐马河声</p>
<p>我曾给王×推荐过马河声，王×没有回音；我又给张××推荐过马河声，张××说他们研究研究，但也没有了下文。我只得向您推荐马河声了。您上任后，我与您约定我绝不以私人事麻烦您，可马河声不是我的亲戚，也不是同乡、同学。如果再不向您推荐，马河声的问题在这个城市里可能永远得不到解决，而我若不推荐，马河声则不会再有……</p>
<p>五十大话</p>
<p>过了旧历二月二十一日，我今年是五十岁。到了五十，人便是大人，寿便是大寿，可以当众说些大话了。差不多半个多月的光景吧，我开始睡得不踏实，一到半夜四点就醒来，骨碌碌睁着眼睛睡不着，又突然地爱起了钱，我知道我是在老了。明显地腿沉，看东西离不开眼镜，每一个槽牙都补过窟窿，头发也秃掉一半。老了的身子如同陈年……</p>
<p>十篇短信</p>
<p>一盛夏人皮是破竹篓，出汗淋漓如漏。老母坐不住家，一日数次下楼去寻老太太们闲聊，倒不嫌热。我也以写书避暑。（坐桌前以唾液沾双乳上，便有凉风通体。此秘诀你可试试，不要与玩麻将者说。）写书宜写闲情书。能闲聊是真知己，闲情书易成美文。但母亲没喝水习惯，怕她上火，劝多喝水，她说口里不要，肚里也不要。我和妹妹……</p>
<p>友谊</p>
<p>画面上站着的是我，坐着的是邢庆仁。邢庆仁是一位画家。我们曾一起在深圳何香凝美术馆办过书画展，展名叫《长安男人》，实在是长安城里两个最丑陋的男人。托尔斯泰说过幸福的家庭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庭有各自的不幸，其实人的长相也是这样，美人差不多一个模式，丑人之间的丑的距离却大了，我俩就是证据。和邢庆仁来往……</p>
<p>说舍得</p>
<p>世界是阴与阳的构成，人在世上活着也就是一舍一得的过程。我们不否认我们有着强烈的欲望，比如面对了金钱，权势，声名和感情，欲望是人的本性，也是社会前进的动力。但是，欲望这头猛兽常常使我们难以把握，不是不及，便是过之，于是产生了太多的悲剧：有人愈是要获得愈是获得不了；有人终于获得了却大受其害。会活的人，或……</p>
<p>抚仙湖里的鱼</p>
<p>如此近地坐在海边，看海水摇曳出一片一片光波，如无数的刀在飞舞，而刹那间恍惚整个海面陡然翘起，似乎要颠复过来，这还是平生第一次。两千年的七月十五日下午，我就是这样坐在尖山下的小渔村口，面对着云南的抚仙湖。抚仙湖当地人称之是湖，我却认做它是海的，因为陕西缺水，少见多怪，把湖都叫做了海。海是这么的蓝！原以……</p>
<p>三月八日在没有电的宾馆里吃茶</p>
<p>我们永远生活在一个黑洞里，前人的发明如导引深入的火把——我们似乎并不关怀火把的存在——一任地往里走吧，心里储满了平庸和轻狂。今夜里，邀姓马的朋友在二十二层高楼的宾馆正吃着茶，电突然是断了，一片漆黑，感觉里我们是在半空的一朵云上，上不着天，下不挨地，我真的有点恐惧了。这种恐惧当然是瞬间的，因为我知道城……</p>
<p>茶事</p>
<p>以茶闹出过许多事来：我的家乡不产茶，人渴了就都喝生水。生水是用泉盛着的，冬天里泉口白腾腾冒热气，夏季里水却凉得渗牙。大人们在麦场上忙活，派我反反复复地用瓦罐去泉里提水，喝毕了，用袄袖子擦着嘴，一起说：咱这儿水咋这么甜呢！村口核桃树旁的四合院里住着阿花，她那时小，脖子上总生痱子，在泉的洗衣池中洗脖子……</p>
<p>我说柏雨果</p>
<p>我们都是矮人，不多占空间，但又都忙得鬼吹火，常常是他给我电话，说我要来了，按时就到，穿一件满是口袋的马甲，背那么大个包。他来了，难得能静静坐下，动作急急逼逼，说话连吃带喝，什么场合立即就被他搅乱了。我们来往了十数年，之所以现在还来往，来往得似乎还要勤，是我敬佩这个人的天生才华，再是，与他在一起，我……</p>
<p>王志平</p>
<p>二十年前，我去李世南家采访，那里有一个小年轻在跑小脚路，让他擦桌子，他用袖子去擦，让他去买烟，他在院子里摔了一跤。李世南说：“你慌？你慌？！”小年轻长得眼顺，只是脸黑。二十年后，有人领我去他的朋友家聊天，一进门，那人在伏案画画，一支笔不停地在嘴上蘸唾沫，嘴脏得像小儿屁眼。他认出了我，我也认出了他，当……</p>
<p>穆涛其人其文</p>
<p>因为喜欢了穆涛的文，也就喜欢了穆涛的人。人是小眼睛的，看着就生急逼，话又慢，仿佛在肚里酝酿了又酝酿，一点点地滴洒。穆涛就占了个从容。时下的国人依然浮躁着，但浮躁的文章人已经厌了。超越激愤，面对了永恒和没有永恒的局面，许多弄文的人忽然觉得从容着好，于是就从容，要么去写了鸡零狗碎的东西，要么如那些也……</p>
<p>在女儿婚礼上的讲话</p>
<p>我二十七岁有了女儿，多少个艰辛和忙乱的日子里，总盼望着孩子长大，她就是长不大，但突然间她长大了，有了漂亮、有了健康、有了知识，今天又做了幸福的新娘！我的前半生，写下了百十余部作品，而让我最温暖的也最牵肠挂肚和最有压力的作品就是贾浅。她诞生于爱，成长于爱中，是我的淘气，是我的贴心小棉袄，也是我的朋友。……</p>
<h1>作者简介</h1>
<p>贾平凹：一个追求“有自己声音”的作家，是当代文坛的奇才。1952年，他生于陕西南部丹凤县棣花村，1972年进入西北大学学习汉语言文学。此后，一直生活在西安，从事文学编辑兼写作。现任西安市作协主席、《美文》杂志主编等职。出版的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商州初录》、《土门》、《高老庄》、《怀念狼》、《病相报告》、《秦腔》，中篇小说《天狗》、《黑氏》、《美穴地》、《五魁》等，并有大量散文、随笔问世。作品曾获全国文学奖5次，及美国美孚飞马文学奖、法国费米那文学奖和法兰西文学艺术荣誉奖。以英、法、德、俄、日、韩、越等文字翻译出版了20种版本。</p>
<p>关于《白夜》，贾平凹曾坦言，自己最喜欢的作品不是那部“让我灵魂安妥的书”——《废都》，而是《白夜》，这也成了他一生最大的遗憾之一。“我的作品总是一个阶段一组。《白夜》就出在《废都》后没多久，结果我最好的作品被《废都》的声浪湮没了。”评论界与广大读者对这部被《废都》遮蔽的小说给予极高的评价，认为其无论是情节设定、语言运用、人物描写都远远超过《废都》。《白夜》也因其平静中埋伏机锋，练达处深藏宏义成为华语小说界公认的一部经典之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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