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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麝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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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麝月</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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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麝月(中国古典小说《红楼梦》中的人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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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韩晓光]]></dc:creator>
		<pubDate>Wed, 23 Nov 2022 13:28:06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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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cle>
<p>麝月，《红楼梦》中人物，是主人公贾宝玉身边一等丫鬟。她的脾气秉性与袭人相似。贾宝玉房里的四个大丫鬟之一，又副四钗之一，她在书中的出场并不多，但是一个不可缺少的角色，因为她是唯一一个见证了贾府的走向衰败的全程、目睹了女儿的薄命的命运，而在宝玉宝钗落魄后依然还在身边服侍的重要人物，故为：”开到荼蘼花事了“，这自然是80回后故事。但是即便是这样宝玉依然离开二人，出家为僧。麝月是陪伴宝玉走完红楼一梦的最后一个人物。</p>
</article>
<article>
<h1>角色选段</h1>
<h2 id="a-3df6f4d1">吵架高手</h2>
<p>“使力不使心”的晴雯和坠儿妈吵架，为吵架而吵架，以吵架对吵架，永远解决不了问题。麝月先用话压住，讲的不是理，是身份：“这个地方岂有你叫喊讲礼的？你见谁和我们讲过礼？别说嫂子你，就是赖奶奶林大娘，也得担待我们三分。”</p>
<p>再说出道道来，说是道道，还是自家的身分：“便是叫名字，从小儿直到如今，都是老太太吩咐过的…连昨儿林大娘叫了一声‘爷’，老太太还说他呢，此是一件。二则，我们这些人常回老太太的话去，可不叫着名字回话，难道也称‘爷’？那一日不把宝玉两个字念二百遍”最后还不忘羞辱一番：“嫂子原也不得在老太太、太太跟前当些体统差事，成年家只在三门外头混，怪不得不知我们里头的规矩。这里不是嫂子久站的，再一会，不用我们说话，就有人来问你了。”更叫小丫头子来：“拿了擦地的布来擦地！”弄得坠儿娘无言可对，只得带来坠儿去。</p>
<p>后来轮到芳官的干娘何婆欺负芳官，袭人息事宁人，自拿了洗头的家当给芳官，不料羞得何婆责打芳官：“没良心，花掰我克扣你的钱。”晴雯性子火爆，直接开骂：“你老人家太不省事。你不给他洗头的东西，我们饶给他东西，你不自臊，还有脸打他。”何婆反驳：“一日叫娘，终身是母。他排场我，我就打得！”</p>
<p>袭人有自知之明，找来麝月：“我不会和人拌嘴，晴雯性太急，你快过去震吓他两句。”</p>
<p>麝月听了，忙过来说道：“你且别嚷。我且问你，别说我们这一处，你看满园子里，谁在主子屋里教导过女儿的？便是你的亲女儿，既分了房，有了主子，自有主子打得骂得，再者大些的姑娘姐姐们打得骂得，谁许老子娘又半中间管闲事了？…你们放心，因连日这个病那个病，老太太又不得闲心，所以我没回。等两日消闲了，咱们痛回一回，大家把威风煞一煞儿才好。宝玉才好了些，连我们不敢大声说话，你反打的人狼号鬼叫的。”说得那婆子羞愧难当，一言不发。</p>
<p>两场戏，麝月左一句老太太，右一句宝玉，横批一句大家规矩，三座大山压下来，号令天下婆子，谁敢不从。总之怡红院的地盘我做主，你们跟我们不是一个档次的，闹什么闹，一边去。</p>
<p>没料到过了几天，何婆旧病复发，又要打亲女儿春燕，袭人倒想学麝月：“三日两头儿打了干的打亲的，还是买弄你女儿多，还是认真不知王法？”反遭何婆反击：“姑娘你不知道，别管我们闲事！都是你们纵的，这会子还管什么？”宝玉这个不中用的只知道干着急：“你只在这里闹也罢了，怎么连亲戚也都得罪起来？”</p>
<p>还是麝月出马，眼见大帽子不起作用，现官改现管：“去把平儿给我们叫来！平儿不得闲就把林大娘叫了来。”只一句话，那婆子满面流泪，陪尽好话，从此降服。</p>
<h2 id="a-7e2b1bad">安分守己</h2>
<p>麝月是安分守己的，大家出去顽自己守着。麝月是体贴照顾的，体谅袭人病了，让老妈妈子们歇歇，小丫头子们顽顽。麝月是善解人意的，晴雯抱怨林之孝家唠叨，麝月确能为他人想：“他也不是好意的，少不得也要常提着些儿。也堤防着怕走了大褶儿的意思。”</p>
<p>有这般的性格，又有“三言两语”的“做贼”能耐，关键时候还能挺身而出，麝月如何不得好评？如何不做姨娘？王夫人说“笨笨的倒好”，平儿单告诉麝月留心坠儿，袭人出嫁，嘱咐“好歹留着麝月”，好比萧何荐曹，元直走马。</p>
<h1>暗透结局</h1>
<p>麝月名至奇，内涵丰富。《玉台新咏》云“金星与婺女争华，麝月共嫦娥竟爽”，麝月之名盖出于此。麝月本指镜子，此句指代月。书中兼用两意。《红楼》评诗“一物珍藏见至情”末句“云自飘飘月自明”，其中之月当暗指麝月。“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之嫦娥就是指月。但是“麝月共嫦娥竟爽”一句必要弄清才行，因为它极有可能隐含麝月真相。</p>
<p>吴世昌先生曾说麝月就是一面镜子，其论颇窥真趣。麝月正是来照贾府的衰败的，风月宝鉴有正反两面，脂砚曾举“好知青冢骷髅骨，就是红楼梦里人”，说的就是这个意思。麝月在前八十回中皆是正面，所以前半部说的是风花雪月，后半部变故迭起，即为反照。风月宝鉴的作用就是这个。13回“贾天祥正照风月鉴”直指贾府之衰，贾瑞死是贾府败的征兆，可卿死是影射风月繁华恶兆。贾府之败由麝月做见证人，这是很可玩味的。“开到荼縻花事了”说的是荼縻花开得最晚，在群芳归位之后。“开到荼縻花事了”句出自宋代王琪《春暮游小园》诗，东坡诗云“荼縻不争春，寂寞开最晚”，正是“麝月共嫦娥竟爽”之意。任拙斋诗云“一年春事到荼縻”，其意更为明显。荼縻乃是送春之花，而荼縻正是麝月的象征。</p>
<p>我们看63回众人抽签的事，其先后是有顺序的。麝月在宝钗、探春、湘云、李纨之后抽签，是说湘云在他们之后死。麝月掣签，上有“韶华胜极”四字，又注：在席各饮三杯送春。胜极岂非春之尽乎？物极必反。送春，即是送三春之意，有云“三春去后诸芳尽，各自须寻各自门”，也可互相参照。三春去，麝月必返矣。</p>
<p>我们分析一下“开到荼蘼花事了”句。“花事了”三字犹可玩味。花既可指群芳，又可指花袭人，其实还可指花芳官。什么事了？自是花袭人出嫁事。一到花袭人出嫁，麝月就要走了。但是脂砚有言“（袭人走时）好歹留着麝月”，可见麝月此时并不离去。那么花事了当如何解呢？无疑应想到芳官，芳官和宝玉的婚姻（详见拙文《芳官论》），宝芳婚事能够延续一段时间的（评诗云“屈从优女结三生”，优女自是芳官了），当此际麝月离去，此时袭人尚在，与蒋玉菡共同供奉宝玉（脂评“供奉宝玉夫妇终始”，可见袭人未去）。作为风月宝鉴的麝月已经照贾府落败，所以还本归真。这才是“花事了”真解。</p>
<p>然而风月宝鉴失而复得，这是因为宝芳婚事根本不可能顺利，因而出家，但是又还俗（见拙文《宝玉论》），所以麝月要复出，所谓复得。诗句“开到荼蘼花事了，丝丝天棘出梅墙”（天棘：蔓生植物，论诗者多以为名本佛家，如宋代罗大经《鹤林玉露》，据此说。连初用“天棘”一词的杜甫诗“天棘梦青丝”也是为僧而赋的。可见“花事了”后，宝玉出家（“出梅墙”）。所以雪芹的艺术构思肯定借用了王琪诗意。</p>
<h1>人物评价</h1>
<h2 id="a-684dae58">厚道</h2>
<p>麝月实际上还是个实心眼的傻孩子。她虽然很听袭人的话，但又和晴雯很玩得来。晴雯生病她照顾，晴雯着急她劝解，晴雯吵架她帮忙，晴雯隔肢芳官她给按着，晴雯打坠儿她帮着拉开，一方面是可怜坠儿，另一方面当然也怕晴雯病上添气。她虽平时对晴雯的挑衅比较忍让，实际与晴雯之间却也语笑不避嫌疑，有时脏话倒比吵架用得还多。比如见晴雯撕扇子就直截了当说她“造孽”；见晴雯半夜不穿大衣跑去吓她，直骂“你死不拣好日子”“皮不冻破了你的”；见她打坠儿，便说“又作死，好了打多少打不得，这会子闹什么！”晴雯虽号称“爆炭”，却并非混不讲理，也是知恩图报善解人意的人，对于贾母，赖大家的，还有宝玉的知遇之恩一直非常感念，对于麝月的真诚友谊也很领情。</p>
<p>虽然麝月急起来对她说话也毫不客气，但她也知道麝月是一片好意，并不还口。所以她与麝月的关系也是比较融洽的。其实这二人性情上也颇有相似之处，两人都是吵完就忘，并不记仇的人。而且骂人时也都有点冲口而出不假思索的特点。只是麝月心思较为单纯厚道，总是就事论是，口才也好，所以骂得比晴雯更加成功，并且由于被骂者心服，所以也不会记恨于她。所以麝月的人缘比晴姐姐要好得多。所以她能同时又是一个袭人，又和晴雯好。</p>
<h2 id="a-6b243134">有原则</h2>
<p>比如看见宝玉晴雯撕扇子作千金一笑，她就顾不得宝玉是主人，晴雯是领导，冲上去就说“少造些孽吧”，对他们糟蹋东西的行为表示不满。当芳官受宝玉的宠，晴袭二位姐姐正抬举她，教她吹汤，帮她梳头，把从前的不满藏起来的时候，麝月指出了芳官弄坏挂钟的错误。这两件事虽小却表现了麝月身上的闪光点。一是就事论事，对事不对人，她看不上的是这人的行为本身，但决不象老妈子那样说晴雯张狂，也不象晴雯骂芳官“狂”袭人说芳官“可恶”等泛泛而骂泄私愤。二就是表现了她劳动人民的本色——爱惜东西不浪费。</p>
<p>书中写晴雯的哥哥是“一朝身安泰便忘却当年流落时”，晴雯又何尝不是如此，她和司棋等“副小姐”一样，好日子过久了，就以为这种富丽繁华的生活是可以长久的，“梦里不知身是客”，哪想到有朝一日一道命令下来，扫地出门，什么都没有了，连茶水都喝不上的日子还有呢。至于芳官就更厉害了，连饱饭还没吃上几天就嫌鸭子油腻了，全忘记自己不久前还象商品一样被卖来卖去，她的表现也可算是“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了吧？麝月当然未必能懂得盛宴必散的道理，但她根本就知道做人不能忘本，“常将有日思无日”。知福、惜福的人才可能造福，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最终陪伴照顾宝玉于贫寒之中。</p>
</artic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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