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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生年不满百(两汉时期的五言古诗)</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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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CDATA[草蛇灰线]]></dc:creator>
		<pubDate>Wed, 23 Nov 2022 18:41:35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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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生年不满百》是产生于汉代的一首文人五言诗，是《古诗十九首》之一。此诗感慨人生苦短，劝人通达世事，及时行乐，不必为那些毫无益处的事而日夜烦忧，并讽刺了那些贪图富贵者不懂得领悟人生的...]]></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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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ticle>
<p>《生年不满百》是产生于汉代的一首文人五言诗，是《古诗十九首》之一。此诗感慨人生苦短，劝人通达世事，及时行乐，不必为那些毫无益处的事而日夜烦忧，并讽刺了那些贪图富贵者不懂得领悟人生的愚昧无知，同时也表现了人生毫无出路的痛苦。诗的前四句极言人生短暂，主张人应当及时行乐；后六句进一步游乐人生中的三种主张：要及时、不惜费、不要企慕神仙。全诗思路清楚，层层推进；对比明确，达意深刻；用典恰当，意蕴深厚。</p>
<p>《生年不满百》整首诗充满了对人世欢乐的追求留恋，甚至还指斥企慕神仙（王子乔）的虚妄。</p>
</article>
<article>
<h1>作品原文</h1>
<p>生年不满百</p>
<p>佚名〔两汉〕</p>
<p>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p>
<p>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p>
<p>为乐当及时，何能待来兹？</p>
<p>愚者爱惜费，但为后世嗤。</p>
<p>仙人王子乔，难可与等期。</p>
<h1>创作背景</h1>
<p>是《古诗十九首》之一，收入《昭明文选》。有一种说法认为作者是枚乘，但李善不置可否。梁代昭明太子萧统编纂《文选》的时候，因为作者的姓名已不可知，所以编排的时候放在东汉李陵诗歌的前面。现在一般认为，这十九首五言诗都是东汉时候的作品。</p>
<h1>注释译文</h1>
<h2 id="a-89a00584">译文</h2>
<p>人生在世只有短短几十年，却常常怀有无限的忧虑苦愁。</p>
<p>总是埋怨白昼太短而黑夜漫长，那么何不拿着烛火夜晚游乐呢？</p>
<p>人生应当及时行乐才对啊！时不我与又怎可等到来年？</p>
<p>愚笨的人锱铢必较吝啬守财，死时两手空空被后人嗤笑。</p>
<p>像仙人王子乔那样修炼得道成仙，恐怕难以再等到吧！</p>
<h2 id="a-ec171cfa">注释</h2>
<p>千岁忧：指很深的忧虑。千岁，多年，时间很长。</p>
<p>秉烛游：犹言作长夜之游。秉，本义为禾把、禾束，引申为动词，意为手拿着、手持。</p>
<p>来兹：就是“来年”。因为草生一年一次，所以训“兹”为“年”，这是引申义。</p>
<p>费：费用，指钱财。</p>
<p>嗤：讥笑，嘲笑，此处指轻蔑的笑。</p>
<p>王子乔：古代传说中的仙人。</p>
<p>期：本义为约会、约定，这里引申为等待。</p>
<h1>作品鉴赏</h1>
<h2 id="a-7d9a91eb">思想意义</h2>
<p>从全诗来看，这首诗即以松快的旷达之语，对世间的两类追求者予以嘲讽。</p>
<p>首先是吝啬聚财“惜费”者，生年不足百岁，却愚蠢到怀千岁忧，以“百年”、“千年”的荒谬对接，揭示那些活得吝啬的“惜费”者的可笑情态。</p>
<p>“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游”者，文中的“游”与后文所提到的“为乐当及时”的“乐”都与常人理解的有异意，游及乐并不是那种酒肉池林，歌舞升平的放纵肉欲，是文人雅士的寄情山水，把酒言诗，忘却失意不得志之情殇的一种积极健康的享受生活之乐。这种乐也是建立在热爱生活基础之上，更是以旷达狂放之思，表现了人生毫无出路的痛苦。</p>
<p>只要看一看文人稍有出路的建安时代，这种及时行乐的吟叹，很快又为悯伤民生疾苦、及时建功立业的慷慨之音所取代，就可以明白这一点。其实是对仰慕成仙者的嘲讽。但这种得遇神仙的期待，到了苦闷的汉末，也终于被发现只是一场空梦。</p>
<h2 id="a-325b669f">艺术特点</h2>
<p>人生价值的怀疑，似乎常因生活的苦闷。在苦闷中看人生，许多传统的观念，都会在怀疑的目光中轰然倒塌。这首诗集以松快的旷达之语，给世间的两类追求者，兜头浇了一桶冷水。</p>
<p>首先是对吝啬聚财的“惜费”者的嘲讽，它几乎占了全诗的主要篇幅。这类人正如《诗经·唐风》“山有枢”一诗所讥刺的：“子有衣裳，弗曳弗娄（穿裹着）；子有车马，弗驰弗驱。</p>
<p>宛其死矣，他人是愉”——只管苦苦地聚敛财货，就不知道及时享受。他们所忧虑的，无非是子孙后代的生计。这在诗人看来，简直愚蠢可笑：“生年不满百，常怀千岁忧”——纵然人能活上百年，也只能为子孙怀忧百岁，这是连小孩都明白的常识。</p>
<p>何况还未必活得了百年，偏偏想忧及“千岁”，真是愚不可及。开篇落笔，以“百年”、“千年”的荒谬对接，揭示那些活得吝啬的“惜费”者的可笑情态，真是妙不可言。接着两句更奇：“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游”者，放情游乐也。把生命的白昼，尽数沉浸在放情游乐之中，已够耸人听闻的了，诗人却还“苦”于白昼太“短”，竟异想天开，劝人把夜晚的卧息时间，也都用来行乐，真亏他想得出来。</p>
<p>夜晚黑灯瞎火，就怕败了游兴。诗人却早备良策：那就干脆手持烛火而游！——把放情行乐之思，表述得如此赤裸而大言不惭，这不仅在汉代诗坛上，就是在整个古代诗歌史上，恐怕都算得上惊世骇俗之音了。至于那些孜孜追索于藏金窑银的守财奴，听了更要瞠目咋舌。这些是被后世诗论家叹为“奇情奇想，笔势峥嵘”的开篇四句（方东树《昭昧詹言》）。它们一反一正，把终生忧虑与放情游乐的人生态度，鲜明地对立起来。</p>
<p>诗人似乎早就料到，鼓吹这样的放荡之思，必会遭到世俗的非议。也并非不想享受,只是他们常抱着“苦尽甘来”的哲学，把人生有限的享乐，推延到遥远的未来。</p>
<p>诗人则断然否定这种哲学：想要行乐就得“及时”，不能总等待来年。诗中没有说为何不能等待来年，其弦外之音，却让《古诗十九首》的另一首点着了：“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谁也不知道“来兹”不会有个三长两短，突然成了“潜寐黄泉下，千载永不寤”的“陈死人”（《古诗十九首·驱车上东门》）。</p>
<p>那时再思享乐，已经晚了。这就是在诗人世间“及时”行乐的旷达之语后面，所包含着的许多人生的痛苦体验。从这一点看，“惜费”者的终日汲汲无欢，只想着为子孙攒点财物，便显得格外愚蠢了。因为他们生时的“惜费”，无非养育了一批游手好闲的子孙。</p>
<p>当这些不肖子孙挥霍无度之际.不可能会感激祖上的积德。也许他们倒会在背底里，嗤笑祖先的不会享福。“愚者爱惜费，但为后世嗤”二句，正如方廷珪所说：“直以一杯冷水，浇财奴之背”（《文选集成》）。其嘲讽辞气之尖刻，确有对愚者的“唤醒醉梦”之力。</p>
<p>全诗抒写至此，笔锋始终还都针对着“惜费”者。只是到了结尾，才突然“倒卷反掉”，指向了人世的另一类追求：仰慕成仙者。对于神仙的企羡，从秦始皇到汉武帝，都干过许多蠢事。就是汉代的平民，也津津乐道于王子乔被神秘道士接上嵩山、终于乘鹤成仙的传说。在汉乐府中，因此留下了“王子乔，参驾白鹿云中遨。</p>
<p>下游来，王子乔”的热切呼唤。但这种得遇神仙的期待，到了苦闷的汉末，也终于被发现只是一场空梦（见《古诗十九首·驱车上东门》：“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p>
<p>所以，对于那些还在做着这类“成仙”梦的人，诗人便无须多费笔墨，只是借着嘲讽“惜费”者的余势，顺手一击，便就收束：“仙人王子乔，难可与等期！”这结语在全诗似乎逸出了主旨，一下子岔到了“仙人”身上，但诗人之本意，其实还在“唤醒”那些“惜费”者，即朱筠《古诗十九首说》指出的：“仙不可学，愈知愚费之不可惜矣”。只轻轻一击，即使慕仙者为之颈凉，又照应了前文“为乐当及时”之意：收结也依然是旷达而巧妙的。</p>
<p>这样一首以放浪之语抒写“及时行乐”的奇思奇情之作，似乎确可将许多人们的人生迷梦“唤醒”；有些研究者因此将这类诗作，视为汉代“人性觉醒”的标志。但仔细想来，“常怀千岁忧”的“惜费”者固然愚蠢；但要说人生的价值就在于及时满足一已的纵情享乐，恐怕也未必是一种清醒的人生态度。</p>
<p>实际上，这种态度，大抵是对于汉末社会动荡不安、人命危浅的苦闷生活的无力抗议。从毫无出路的下层人来说，又不过是从许多迷梦（诸如“功业”、“名利”之类）中醒来后，所做的又一个迷梦而已——他们不可能真能过上“被服纨与素”、“何不秉烛游”的享乐生活。所以，与其说这类诗表现了“人性之觉醒”，不如说是以旷达狂放之思，表现了人生毫无出路的痛苦。</p>
<p>只要看一看文人稍有出路的建安时代，这种及时行乐的吟叹，很快又为悯伤民生疾苦、及时建功立业的慷慨之音所取代，就可以明白这一点。</p>
<h1>作者简介</h1>
<p>亦称无名氏，是指身份不明或者尚未了解姓名的人。源于古代或民间、不知由谁创作的文学、音乐作品会以佚名为作者名称。</p>
</artic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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