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代和田玉鹿 汉代圆雕玉鹿

和田玉牌雕刻龙鹿是什么寓意?

和田玉雕,讲究工必有意,意必吉祥。不同的题材代表不同的寓意,都带有美好的祝福。

龙,寓意身体强健,地位尊崇。鹿,代表活力无限,长寿健康。综合寓意就是:前程远大,健康长寿。

肉质鲜美的鹿,它为什么没有被古人灭绝?

鹿在中国玉雕史上占据着重要题材的瑞兽,可能很多爱好古玉的人一听到瑞兽之类的词语一般都会想到麒麟、貔貅、凤凰、螭龙之类的不存在于现实生活中的动物形象,而我们今天要讲这个瑞兽有其他的瑞兽不同,它是真实存在于现实生活中的动物,而且我们现在依然可以看到它,它就是——鹿。

梅花鹿

商代晚期 玉鹿

关于鹿这种题材的文物最早出现在新石器时代,鹿最初被升华为艺术题材时多出现在原始先民们的记事性岩画上面,原始先民用粗旷的笔触清晰而又遒劲的将捕获的鹿画在了岩石上,用于计数。因为鹿时原始先民们主要的食物来源之一,并且相对于其他兽类来讲相对比较温顺的缘故,原始先民们对鹿产生了好感。

岩画中的鹿

因为先民们对鹿渐渐有了好感,于是就出现了这件文物。这是一件仰韶文化半坡遗址出土的彩陶盆,在这件彩陶盆上绘有四只奔跑的鹿,而这件彩陶盆也因此被称之为“鹿纹彩陶盆”。鹿纹彩陶盆上奔跑状鹿的图案的出现恰好印证了,先民们对鹿的定义已经超出食物的范畴先民们开始对鹿有了情感和精神的寄托,于是鹿的形象开始成为了一种艺术表现手法。仰韶文化半坡遗址出土的这件彩陶盆的出现间接的证明了鹿由普通动物向瑞兽转化的趋势。

鹿纹彩陶盆

除去以上这两种最原始的表现手法之外,用玉料雕琢鹿形相对与玄鸟、大象、鸮、龙等形象要晚很多年。玉雕鹿最早出现在商代。商代雕刻的玉鹿主要有鹿头形玉饰和鹿形玉佩这两种。而今天我们就从商代玉雕鹿一直讲到清代玉雕鹿,主要来讲述各个时期玉雕鹿在形态和制作工艺上的变化。

商代 玉雕鹿

首先,要讲玉雕鹿,我们就必须要知道玉鹿在中国传统文化中的地位。在古人心目中,鹿是一种瑞兽,而且是一种现实存在的瑞兽,并且鹿茸和鹿血都是中药中重要的药物或补品,而鹿肉又十分鲜美,所以基于以上这些因素所以鹿在传统文化中占有很重要的地位,譬如说:每逢过年家家户户张贴门画时福禄寿题材的门画中一定少不了鹿;其次就是寿星的坐骑也是一只鹿,因此鹿在中华传统文化中就变成了祥瑞之兆的代表。

西周 玉雕鹿

在《宋书·符瑞志》中记载:“白鹿,王者明惠及下则至。”这句话又将白颜色鹿的出现上升到检验君王明惠与否的高度。除此之外敦煌壁画也有关于鹿的形象 敦煌九色鹿的壁画故事;因此古人认为鹿为纯善禄兽,又因为“鹿”与“禄”谐音,所以鹿又有了加官进禄、福禄双至、权力显赫的寓意。

玉雕鹿

在知道鹿在中华传统文化中的寓意之后,我们就不难理解为何在古代玉器、画作甚至于官服中会有大量的刻有、绘有或绣有鹿纹图案的文物了。这些出现在玉器或者画作上鹿的造型 官服上的造型比较统一也较为严肃,属于鹿纹图案中的个例千姿百态,灵动活泼,丰富多彩,或卧或立,或奔跑于山间绿野,或漫步于林间树下,皆秀美温婉、自然生动、雅致可爱。

西周晚期 玉鹿

通过上文我们知道玉器中的鹿纹最早出现于商代,以后各代会因为雕刻技术的发展、文化观念的变化而随之调整,它们虽各具时代特征,但整体而言其风格与商代的玉鹿一脉相承。总之玉雕鹿的出现和发展是国人崇尚和喜爱鹿文化和鹿纹装饰纹样的体现。同时玉雕鹿深受人民的喜爱也从侧面反映出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

玉雕鹿

言归正传,我们先从商代玉鹿造型入手。首先来讲商代玉鹿的造型结构比较简单,以片状的玉雕鹿居多,圆雕比较少。体型相对较小 这与商代制玉工具的落后,玉料资源稀缺、制玉技艺多被用来制作礼器有很大的关联。商代玉雕鹿通常腿比较短,身体呈直立回首状顾盼状。刻意的突出鹿角、鹿耳以及鹿的眼睛,至于鹿的其他部位都采用简略的表达方式一带而过,仅具其形。

商代玉雕鹿

就鹿角而言,商代玉雕鹿的鹿角分为三种,第一种属于没有角的幼鹿;第二种为鹿角比较舒朗呈枝杈形的正值发育期的青年鹿的鹿角,第三种是双角较密且对分,角或对称或不对称 鹿角对分较密属于成年雄性鹿,至于为何有的鹿角对称有的鹿角不对称,这就与成年鹿通过打斗争取配偶权有很大的关系了,这也足以体现商朝人对大自然中动物习性观察的仔细,也从侧面说明了商代狩猎依然是人民主要的谋生手段之一。

玉雕鹿

商代玉雕鹿的眼睛按照制作工艺的不同可分为小圆眼、臣字眼、菱形眼、橄榄形眼等 这几种形态的眼睛通用于商代所有的动物眼睛的雕刻上包括玉舞人的眼睛雕刻也是如此,并且这些鹿眼大都是由阴线刻划而成。阴刻线起首较细浅,中间深且宽。商代玉雕鹿的躯体上大多数没有纹饰,如果有也就是刻几条阴刻线作为身体肌肉组织的分界线,用于将躯体和四肢分开。并且商代玉雕鹿大多属于配饰,身体上会有穿孔,商代人通过穿孔穿绳子的方法将玉雕鹿戴在脖颈间,一般而言商代玉雕鹿的穿孔多在颈部和臀部这两处。

人物与鹿玉坠

通过商代的发展与演化之后,周代的玉鹿在商代玉鹿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就形状而言周代玉鹿也多为片状,身体部位光素无纹,较商代而言鹿的身躯之上都会有几条简洁的轮廓线,体型也一般比商代的略大。可能是因为制玉技术的发展周代玉鹿的造型更加丰富,有回首、前视、栖息、伏卧、奔跑、站立等各种造型。

先秦时期 玉鹿

在表现形式上更加的丰富,周代玉鹿气宇昂然,姿态优美,制作的刀法爽健有力,玉鹿表面也被磨制的比较细腻。鹿一般被制作成大耳、大眼,角的枝杈的表现形式也基本固定成像小树一样直立头顶,当然也会有对称和不对称鹿角两种,其中不对称的长角相对较多。足粗蹄大,躯体较肥壮。但其身体与长角相比,常有头重脚轻的感觉。也属于佩戴的装饰物,有穿孔,穿绳佩戴于脖颈处,其穿孔和商代相同也多在颈部或臀部。

玉鹿首 商晚期

春秋战国时期,玉鹿的形象沿袭西周特征,与西周玉鹿相比,此时的鹿角以单角为主,造型为分叉很多的大独角,其眼形为带梢圆眼,眼珠稍稍外凸,并且开始在玉雕鹿的颈部、腹部、小腿等处会用细小短阴线表示茸毛,并且在卧鹿的身上出现了不规则状的圆圈纹。玉鹿姿态也比较单一以站立式和跪卧式为主,并且创新出奔跑式的玉雕鹿。

玉鹿 春秋战国

汉代玉鹿的最大特点是有了梅花鹿的形象,并且汉朝可能因为受到“赵飞燕”瘦腰细腿的审美影响,此时期玉鹿消瘦苗条,腿部细长,呈奔跃姿态。南北朝时期的玉鹿在继承汉代瘦鹿、细长腿、奔跃姿态的基础上,在玉鹿的身上加上了卷草纹和云气纹等,并且还会在鹿的腮部刻画五六道短小阴刻线,以增强鹿首的面部美感。

汉代玉鹿

唐宋辽金元时期,玉鹿又被赋予新的题材。这段时期因为制玉工艺的大发展使得圆雕玉卧鹿较为常见,这种圆雕玉鹿既可作摆饰,又可作文房镇纸,所以兼具实用与艺术性的圆雕玉鹿成为了上层社会的王孙贵胄、文人墨客们的新宠。还有就是辽金元时期的“秋水玉”的出现和大力开采,使得玉料充沛,并且加入了北方少数民族的文化题材,表现女真族秋季狩猎、射虎捕鹿情景的玉器开始大量出现,图案为山石、柞树,有的虎鹿并存,有的双鹿为伴,有的柞树藏虎,最常见的还是山林群鹿图,在雕琢手法上,常留玉皮巧做秋色。到元代,“秋山玉”逐渐演变为福鹿图案,其影响一直波及到明清。

辽金时期 玉驯鹿

到了明清,玉器的吉祥图案大量流传,很多吉祥图案含谐音隐喻之意,表达美好的愿望。鹿谐“禄”,意为高官厚禄,雀鹿意为“爵禄”,蝠鹿隐“福禄”。明代玉鹿多为圆雕作品,清代玉鹿的躯体比明代丰满圆润,其形象更加图案化,阳纹线明显,特别是眼圈都用阳线雕刻,圈内斜磨,以突出眼珠。精致的玉鹿大都用白玉料,刻纹纤细,凸显出肌肉、骨骼的结构,磨光技法高超,不留刻痕。

圆雕明代玉鹿

玉鹿 清代

总之,笔者认为鹿这种温顺而且兼具药用价值和美食养身价值的动物,能够在爱吃而且会吃的中国活下来,并且成为了瑞兽这不得不归功于文化!

汉代和田玉鹿 汉代圆雕玉鹿

春秋战国时期的玉鹿是什么

鹿是古人心目中的一种瑞兽,有祥瑞之兆。《符瑞志》载:“鹿为纯善禄兽,王者孝则白鹿见,王者明,惠及下,亦见。”因此古代玉器中鹿纹图案较多,造型亦千姿百态,丰富多彩。它们或卧,或立,或奔跑于山间绿野,或漫步于林间树下,皆秀美生动、典雅可爱。尤其是唐宋以后,古人借鹿与禄之谐音,以象征福禄常在,官运亨通,应用更加广泛。随着朝代的更替,人们审美意识的不断变化,以及琢玉工艺的进步、提高,玉器上鹿的形象日渐丰满完美,画面内涵也更加丰富,充分表达了人们向往美好、吉祥之意趣。对历代鹿纹图案进行探讨和研究,既可以使我们了解鹿纹的发展、演变过程,也可以为包括古玉在内的鉴定、断代提供一个依据。

玉器中最早出现鹿纹是在商代,以后各代屡有发展变化,各具时代特征,其造型丰富多彩,寓意吉祥,应用广泛,既是深受国人喜爱的装饰纹样,更体现了人们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本文简要介绍了历代玉器中鹿纹的造型特点及其演变。

从目前考古资料看,史前玉器中动物纹较为少见,仅在红山文化和良渚文化中发现了一些形制简单的动物形象,如龟、鱼等。直至商代晚期,玉器上的动物造型才逐渐丰富起来,张口露齿的虎,缩头缩尾的龟,温静可爱的鹿,虽然形象拙朴,但线条简洁生动,反映了当时的琢玉技术已经能够在坚硬的玉器上雕琢出复杂的动物形象。

造型模式化是商代玉器上鹿纹的重要特点。这一时期的玉鹿造型简单,以片状体居多,圆雕器物少,最大的8厘米左右,一般在3~4厘米,常呈短腿直立回首状。琢玉工匠刻意突出鹿角、耳以及眼睛,其它部位则一带而过,仅具其形。如鹿角主要有以下几种:一种没有角,一种为三歧形角,另有一种是双角对分,或对称或不对称。眼睛可分为小圆眼、臣字眼、菱形眼、橄榄形眼等,而且大都是由阴线刻画而成。躯体上多无纹饰,有的只有几条阴刻线作为分界线,把躯体和四肢分开。穿孔多在颈部、臀部,可供佩戴。1991年山东滕县前掌大商代墓葬出土的玉鹿,高5.4厘米,宽4.3厘米,厚0.5厘米。两面平雕,纹饰相同,两角枝杈突出,作回首状,翘首圆眼,上下颌、鼻、嘴分明,颈间有涡纹,圆臀小尾,后腿略弯,颈间有一穿孔,兼具写实、夸张之美。

周代玉鹿也多为片状,光素无纹,仅有几条简洁的轮廓线,一般比商代的略大。有回首、前视、伏卧、站立等各种造型,气宇昂然,姿态优美,刀锋爽健,磨工细腻。鹿大耳、大眼,角的分杈像小树一样直立头顶,有对称、不对称两种,其中不对称的长角相对较多。足粗蹄大,大多是半蹄状,整个躯体显得较肥壮。但其身体与树形长角相比,常有头重脚轻的感觉。穿孔也多在颈部、臀部。1974年陕西省宝鸡市茹家庄出土两只玉鹿,一昂首前视,一回首顾盼,皆纹饰简洁,形态逼真,栩栩如生。同时有很多周代的玉鹿表面光洁度非常强,像水银一样,被称为“水银光”。

春秋、战国是中国古代玉器发展的高峰时期,玉雕艺术光辉灿烂,镂空、浮雕等手法已普遍应用。带有政治、道德与迷信色彩的成组配列玉器在当时极为盛行,称为组玉,玉璧、玉环、玉龙、玉璜、玉管等皆成为组玉的一部分。由于“君子比德于玉”之说,当时的佩玉特别发达,最能体现时代精神的是大量的龙、凤、虎形玉佩,造型呈富有动态美的S形,具有浓厚的中国气派和民族特色。

春秋玉器是西周玉器的继续和发展,独特的双阴线工艺及”形中有形”的装饰手法,在春秋早期玉器中极为流行,可谓春秋早期玉器的一大特色。而战国玉器较之春秋玉器品种则更加丰富,它突破了春秋时期多以小件为主的装饰玉、葬玉等,出现了大型的玉磺、出廓玉壁、龙形佩、带钩等;工艺也更加精细,玲咙剔透,并多以楼空、浅浮雕的技法、巧妙的构思和独特的造型见长;装饰更加多变,不但有谷纹、云纹等几何纹,还出现了螺璃纹、花叶纹及描写自然生活的图纹。同时,战国玉器作品中的神兽造型,均饱含着一种紧张的气势,大大增强了内在的精神韵律,充分显示了战国时期各路诸侯躇踌满志、意欲争霸的凌云气概。其中举世瞩目的曾侯乙墓出土的多节龙凤纹佩,更是战国早期玉器中不可多得的艺术珍品。可以说战国玉器工艺的精细程度,在中国玉器史上达到了空前的高峰。

战国时期的玉鹿可以分为立式、跪式两种,其中立式较多,造型简练逼真。与西周的玉鹿相比,有以下特点:1、以单角者多见,出现了分杈大独角,枝杈后弯到臀部,角枝比西周粗壮。2、足部结构明显,特别是蹄尖近似牛蹄。3、眼形最具代表性的是一种眼梢向上挑的圆眼,是采用斜挖压磨的技法雕刻的,这种方法使眼珠凸出,很有神采,为战国时期独有的典型特点。4、颈部细长,常用短细的阴线表现细毛,身体较前代稍瘦,显得瘦长而苗条,躯体上出现了小的圆圈纹,纹饰较前代更加写意化。战国晚期出现了新的造型——奔鹿,这是鹿纹演变的一个转折点。这种经过刻意美化的奔鹿,姿态生动,清新活泼,一改前代呆板的程式化造型,为后来的玉鹿装饰奠定了基础。

春秋战国玉器在中国玉器发展史中占有极为重要的位置。它一改商周王作那种简单古朴的风貌,创制了一大批造型、图纹及工艺风格都为之一新的艺术珍品,为我国玉文化谱写了光辉灿烂的一页。然而长期以来,在古玉的鉴定和研究领域,人们总是习惯地把春秋与战国时期的玉器,统称为春秋战国玉器,将其艺术风格,合并称为春秋战国玉作风格。近年来,随着考古工作的不断深入,新资料的不断丰富,从而使我们对春秋与战国时期的玉器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和认识。通过认真观察对比,我们不难发现,春秋与战国玉器在工艺和装饰等方面,确实存在着一定的差异。

一、春秋玉器:

由考古资料可知,春秋玉器是西周玉器的继续和发展。早期仍善用双阴线来刻划图纹,在装饰上则进一步强化了西周晚期出现的在某一造型内雕琢单一的或相互交缠同体的龙纹图样,从而使细小变形且纠集在一起的众多龙纹,经常出现在主体造型内,同时布局繁密,几乎不留余地。如河南光山县黄君孟夫妇墓出土的玉虎,其造型为扁平体的虎形,低首拱背,曲肢卷尾。虽说此虎神态有些呆板,无有太强的动感,但虎身上的装饰却格外引人注目。它除了在腹部、腮部、双肢列有少许几何纹外,通体满饰变形的龙纹,上下交错,左右呼应。这种独特的双阴线工艺及”形中有形”的装饰手法,在春秋早期玉器中极为流行,可谓春秋早期玉器的一大特色。

春秋中期以后,这种繁密的阴刻装饰线纹逐渐变得稀疏,并多以较宽的斜刀进行雕琢。到了晚期,线刻工艺逐渐减少,代之而兴的是去地隐起的浅浮雕技法的盛行。如山西太原金胜村晋卿赵氏墓出土的玉磺、玉佩等,不但工艺精细,琢磨光润,而且由于采用了浅浮雕的工艺技法和更加抽象简化的龙纹图案,所以使繁密的画面,通过高低起伏和有序的布局,更富有一种寓意深远的立体效果,增加了一定的神秘色彩。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在春秋时期流行的寄生于造型内的繁密且抽象的龙纹装饰,随着人们审美意识和文化观念的改变,逐渐消失。正如吴棠海先生在《认识古玉》中所说:春秋晚期至战国早期盛行的胆龙纹眼睛退化,解体成云、谷相杂纹,并逐渐发展为谷纹、蒲纹、乳钉纹等工整规律的几何纹样。这里我们暂不讨论战国玉器中常见的云纹、谷纹是否是由春秋时的龙纹演变而来,只是可以肯定地说,春秋玉器画面上盛行装饰的繁密细小的龙纹图样,在战国时已不可出现(特别是在战国中期以后)。尽管目前战国墓中仍有类似玉器出土,笔者认为,它应是春秋时期(或战国早期)的遗物。因为艺术是一定时期社会现实的反映和缩写,所以,它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审美情趣、意识观念的改变,其风格也必定会推陈出新。也就是说,不同的社会时尚,必定会产生造就不同的艺术风格。玉器如此,其它工艺美术品亦如此。

二、战国玉器:

由于战国时期社会的变革、生产力的发展以及儒家赋予玉的种种道德文化内涵,所以使得战国时期的王公贵族,皆以佩玉为时尚。从目前考古资料可知,战国玉器较之春秋玉器品种更加丰富,它突破了春秋时期多以小件为主的装饰玉、葬玉等,出现了大型的玉磺、出廓玉壁、龙形佩、带钩等;工艺更加精细,玲咙剔透,并多以楼空、浅浮雕的技法、巧妙的构思和独特的造型见长;装饰更加多变,不但有谷纹、云纹等几何纹,还出现了螺璃纹、花叶纹及描写自然生活的图纹。同时战国玉器作品中的神兽造型,均饱含着一种紧张的气势,大大增强了内在的精神韵律,充分显示了战国时期各路诸侯躇踌满志、意欲争霸的凌云气概。

战国早期玉器以山东鲁国故城和湖北曾侯乙墓出土的玉器为代表。其工艺较前复杂,造型亦渐舒展,器体边角尖锐利落,特别是回首挺胸的龙凤形象也开始展示出了一定的动感。装饰图纹则多为较密集的去地隐起的谷纹、卷云纹等。有的谷纹周缘还刻划出一条阴线,甚至使之勾连。此时浅浮雕玉器去地并不彻底,多沿图纹而碾磨,因此产生了一种时隐时现、变化多佯的艺术效果。其中举世瞩目的曾侯乙墓出土的多节龙凤纹佩,更是战国早期玉器中不可多得的艺术珍品。该佩玉料细润,工艺精湛,通体长达48厘米,用5块玉料琢制而成。器面分别雕琢有龙、凤、璃等,并间饰几何纹。同时集阴刻、浮雕、镂空、接榫、碾磨于一器,工艺复杂,难度极大,体现了战国早期高度的治玉水平。

战国中晚期,玉器工艺经过不断地发展,越发呈现出一派辉煌的景象。此时玉料选择更加严格,洁白温润的和田玉比供较前增多。治玉工艺更加成熟,而且由于普近采用了金属类工具,所以战国玉器较之早期造型规矩整洁,器物边角犀利见锋,纹饰线条干净利落,决无拖泥带水之处。无论是浅浮雕、透雕,还是阴线刻划,均琢制得精益求精。特别是那张口挺胸、大幅度地扭动躯体的龙凤造型,明显地表现出一种刚健遭劲、勇往直前的气势和力度。如我们常见的镂空龙形佩、出廓玉壁和各式玉佩等,那细润的质地、新颖的造型设计、滴水不漏细致入微的雕工以及巧妙灵透的镂空、充满活力的线条和通体生辉的光泽,无不让人拍手叫绝,叹为观止。可以说战国玉器工艺的精细程度,在中国玉器史上达到了空前的高峰。

三、春秋战国玉器的区别:

春秋战国玉器在500多年的发展变化中日益进步,并呈现出了不同的艺术风貌。当然这种艺术风貌决不会是随着历史年代的划分而断然隔开的,比如战国早期的玉器依然遗留有春秋晚期玉器的风格,甚至有些作品十分相似,难以区别。但是当新的艺术风格和审美时尚一旦稳定之后,在整个艺术创作上便会出现一种潮流、一种趋势。这种潮流和趋势所造就的艺术特色,就是我们在鉴定中一定要掌握的最基本的东西。下面我们试从三个方面谈谈春秋与战国玉器的区别。

1、工艺:在制作工艺上,春秋玉器无论是造型、线条还是碾磨均显得较为浑圆。战国玉器则棱角刚劲明确,线条清晰利落,同时镂空技法的使用较春秋更加普遍,并且技艺格外精湛细致,就连楼空之外的内壁也琢磨的光洁明亮,一丝不苟。

2、装饰:春秋玉器善用众多的抽象变形、肢解整体的龙纹充填器物画面,从而显得繁密不透气,粗看似有一种似是而非的模糊感。战国玉器装饰图纹较为稀疏,常见的谷纹、云纹、勾连云纹、”S”形纹、绞丝纹等,线条舒展流畅,工艺精细入微,主纹、地纹均清晰可见,观后使人赏心悦目。

3、神韵:鉴定古代玉器,除了要掌握它的时代风格特征、工艺及装饰手法外,更重要的还应当细心体会其内在的神韵。就整体而言,春秋玉器在造型、构图、动态变化等方面较之战国玉器则显得神气不足,平静而呆板。战国玉器无论器面、边角或是布局,设计得当,通体皆灵,充满了强烈的动感和勃勃的生机。其实这种奋发的气势和艺术的活力,也是战国时代的精神所在,战国人的气质、思想、文化使然。

该文章由作者:【一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发布,本站仅提供存储、如有版权、错误、违法等相关信息请联系,本站会在1个工作日内进行整改,谢谢!

发表回复

登录后才能评论